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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未晞

第九十五章 抄家

朝露未晞 淇霏 2317 2018-01-11 16:41:16

  就在许宾和奚言各自领旨告退时,执金吾霍勖所率的殿前卫对景家的检查,也正进行的如火如荼。

  景氏伫立百十余年的大门在圣旨威压下强行打开,数百手持长矛的士兵鱼贯而入,景渝恒和景元还未来得及反映,立即就被拿下锁住,然后投入囚车中。

  对于这场飞来横祸,景元似是失去了思考能力一样怔忪着一言不发;至于景家家主,则一直在请求面圣,但霍勖恰似置若罔闻一般,基础不理会他的请求。

  等到景氏府邸的各处都被封禁,景氏的一干妇孺都被圈禁在内院中之后,执金吾才亲自将景氏在朝为官的男人们押解入天牢。

  一应事务都已处置惩罚周全,霍勖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宫中,向天子复旨。

  天子本就在等着霍勖来回禀这件事情,是以霍勖一到,天子就忙不迭问:“你去的时候,景氏那对父子怎么样?”天子现在已经不想说他们的名字,一旦想起……天子的心情就会极端恶劣。

  “他们倒是没敢反抗,景家那位大令郎像是失了神一样,什么都没说……至于景家家主,他一直在请求面圣,也一直在喊冤。”

  “喊冤?面圣?”天子冷笑一声,面上再次泛起怒意,“他还美意思喊冤!你去的时候说他们是什么罪了没有?”

  “这……没有,臣只是奉召服务。”

  没有明确的罪名,这也是霍勖的疑惑之处,刚刚许宾和奚言在殿中时,霍勖远远地在殿外,基础无法听清里面说了些什么,此时做完事回过神来,霍勖用略带迷茫的眼神看了看天子。

  “那他喊什么冤!若不是心虚,怎么会喊冤!”天子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转向一旁的司礼太监道,“你先前去景家拿那块方印时,景渝恒是什么反映?”

  “回陛下,”司礼太监很是恭顺,也如实道,“景家家主听闻奴才是奉诏去取,虽然不情愿,但照旧将方印解下来了……”

  “不情愿?”

  “是,”司礼太监追随天子多年,自然知道此时该如何说话,“奴才宣旨后,景家家主还推辞着想去后堂易服,被奴才拦下了……”

  “你做的对,”天子现在对景氏一族已经厌恶到无以复加的水平,但既然贼子已经悉数被羁押,那自己就只用等着刑部审讯厥后回禀了。

  丢下这句话后,天子便摆驾回了寝宫,将所有的事情都丢到一干臣子头上。

  景氏一族突然被检查,让朝中所有人都不安起来,谁都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原来巍峨显赫的景家府邸,现在被披坚执锐的殿前卫围得水泄不通。想从执金吾霍勖那里打探点儿消息,但霍勖也是一问三不知……事实上他确实也不知道。

  但大臣们也都明白……这么大的消息,景氏一族的罪名肯定小不了。多方探询无果,诸臣只好各回各府,忐忑不安地期待明日早朝。

  但诸位大臣显然不必等到明日早朝,许宾出宫后不久,刑部巨细所有官员就被紧急叫到了刑部衙门中。许宾简短地介绍了下案情,随即展开了紧锣密鼓的提审讯问。

  而另一面的奚言,也绝不艰辛地在景元的别苑中找到了那二十万两白银的下落。当他带人将一应物证送往刑部时,正好碰上忙得足不点地的刑部尚书。

  “奚令郎,可是赃银找到了?”

  “正是,”奚言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这是在景元别苑中搜出来的票据,与镖局的那份票据是对得上的……不外,那些赃银照旧要刑部派人去押回来,究竟二十万两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确是这个原理,”许宾自然而然地将证据接过,随和道,“既然令郎是奉密旨办此案,若你有人手上的需要,尽管从刑部调派就是。”

  “多谢许尚书,”奚言倒是也不客气,直接就开口提了要求,“不外此案牵扯确实不小,处置惩罚起来或许还要些时日。还望许尚书能资助在刑部衙门中腾出一间厢房,再给我一块进出天牢的令牌,”奚言面上略有些尴尬,“虽说奉了旨,但下官现在究竟挂的是军职……”

  “你放心就是,”许宾很善解人意地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递给奚言道,“这块令牌可以随意进出天牢提人,至于你办公的地方,就还在原来的东厢房吧。”

  “多谢多谢,”奚言笑容可鞠地再次谢过许宾,两人也不再外交,随即各自去忙。

  景氏一族虽有上百年的积淀,但大厦倾颓只是一瞬的时光,八九百兵士抄家的速度自然是很快的。不外两日的时光,整个景府就被翻了个底朝天。

  当刑部和户部卖力检查的官员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每小我私家都不由发出一声惊呼……一摞摞的白银整齐码放在一个空旷的大屋中,银锭从地面直接堆到房梁,本以为就此结束,但另一间密室的门被打开时,所有人都被满室的金黄刺痛了双目……

  “这些……折成银两的话,少说也有三百万两啊……”发出此等感伤的正是刘元礼,而立在他身旁的,则是户部尚书薛仲。

  “是啊……再加上堆在前院的那些,另有夹墙里翻出来的那些,不知最后会有几多……景氏一族这些年来到底做了些什么,恐怕连陛下都意想不到。”

  “仅凭着这些,就远远比当年的谢家多咯……”

  正在两人感伤之际,又一名士兵来报,“禀二位大人,在家主书房中发现一个暗格。”

  两人混迹政界多年,都是十分敏感的人……况且又是家主书房那等重中之重的地方,想来暗格中一定私藏着景氏谋逆的重要证据。

  思及此处,刘元礼与薛仲都是快步流星地赶到书房中。

  暗格很是狭窄,除了一个上锁的檀木盒外,就只有一本用绢帛包裹起来的书。

  薛仲眼疾手快,问身旁的侍卫拿过一把刀,狠劲便将木盒上的锁劈开。但盒中的工具显然让两人有些意外,“想不到景家家主藏在此处的,竟是一些银票……”刘元礼显然有些失望,却听薛仲道:“不是……全是方单。”

  一竖掌厚的纸张,全是景氏家族的方单,这些方单下的房产田舍,险些遍布了大赵的每一个州府。薛仲不由长叹一声,身为户部尚书,他太知道田舍对黎民是何等重要了……这样多的方单,不知背后有几多黎民惨遭盘剥。

  刘元礼心下虽暗自嗟叹,却照旧伸手将包裹书册的绢帛解开,“祚府堂集!”

  刘元礼的惊呼让薛仲都惊诧万分,但当他回过神之后,心中的震撼慢慢被凝重与惧怕取代。

  想当年为着这本书,大赵朝堂上几多官员遭了贬谪……民间又是几多人掉了脑袋。如今,这样大逆的书在景家的书房中被搜了出来,景氏一族……是再也无力回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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