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琰宸向来护短,自然不会让别人说赵洺溪一句坏话,自然都要怪在吴楠的头上。
琰宸不满的说道:“本王何时说过王妃品味不及本王半分,本王说王妃看女人的品味倒是不合我心意。她们没有杨柳细腰,一看也不怎么爱吃果盘。看她们长相都让本王道胃口,要是同她们一块用饭,本王可能要把隔夜饭吐出来。”
“王爷要是想找一个吃喜欢吃果盘甜枣,长相舒服能让王爷看着下饭的,便去赵王妃去吧。何须在这儿挑剔这些不合王爷心意的小姐们呢?”吴楠倒是把琰宸的心理话说了出来。
琰宸的心思全写在脸上,想让别人不知道也难。
“吴楠我看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本王罚你面壁思过三个时辰,再按军罚处置。”琰宸被人猜透心思,脸上自然过不去。
吴楠吃了闷亏,就去书房外头面壁。
文星还没有回梨花苑,一直在外头等着吴楠,像是有什么话要同吴楠说。
“你怎么还在这儿?”吴楠问道。
“我另有一事要说,王妃她似乎不计划纳妾了,今日我可瞧真切了。王妃竟然落了泪,平日都嘻嘻哈哈的,不似今日这么多愁善感。”文星一本正经的说道。
“此话认真?”吴楠像是知道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般,眼睛放光。
“认真,我可是亲眼所见,不敢隐瞒。”文星说的倒是认真。
“这事儿可别王爷知道了。”吴楠淡淡说道。
“为何?王爷知道不是该兴奋了嘛,就不会这样对那些画像上的女人评头论足了,吴大人也不用在这儿面壁思过了,更不用挨军罚了。”文星倒是分析的透彻。
吴楠只能恨铁不成钢,解释道:“这事儿是他们俩的事儿,我们插不上什么话的。王爷受情感苦,我们因此被受连累,倒是没关系。主要是想措施让王爷怎么去王妃那儿才是实际。”
“吴大人英明。”文星赞赏道。
琰宸出府办案,却遇上了偷溜出府的顾家二小姐顾婉瓷。她不像以前那般无礼,没了小孩子气。许是在顾府关久了,知道自己是一个将要出阁的女人家,才显得稳重些。
琰宸见顾婉瓷犹豫着,见到他也不知道说什么话。
琰宸只好先开口问道:“顾二小姐此时不应该在顾府准备亲事吗?怎么会有闲心出府逛市集?”
“琰宸,我今日偷溜出府就是来找你的。”顾婉瓷瞧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伤心极了。
“顾二小姐如今跟本王三弟也是有婚约的人,曾能直呼本王名讳?好歹也要唤声皇兄听听。”琰宸觉得这时候有须要跟顾婉瓷好好把辈分这事儿说说清楚,免得日后有了许多误会。
“你明知道,我想嫁给你,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回首府?为什么要我嫁给邵王爷?”顾婉瓷询问道。眼里有泪光闪烁,让人疼惜。
琰宸不紧不慢,一一给她解释道:“本王娶赵洺溪,又给她王妃之位就是很好的解释。你推王妃下河,差点让她死于横死这就是让本王送你回首府的原因。我受你姐姐之托要为你寻一户好人家,这琰焕就是最好的人选。”
“结婚是两小我私家的事,我与邵王爷一没有两情相悦,二也没有怙恃之命。就单凭你煜王爷的一句话,就让我这辈子同那邵王爷在一处。凭什么!”顾婉瓷很是委屈,眼里的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凭我受了皇后之托,受了顾家家主之托,而你只是顾家二小姐,只是皇后的妹妹。”琰宸面无心情的说完这话,眸如霜雪,注视着她。
顾婉瓷闻之此言,双目无神。当她回过神来时,琰宸早已经扭头走了。
顾婉瓷无心在留此地,寻了一个上好的酒楼。一进门,小二就给顾婉瓷部署上好的雅间。
“这位小姐,可要什么菜。我好让厨房去做。”小二陪着笑脸说道。
“不要菜了,给我拿两坛酒吧。”顾婉瓷无精打采的说道。
顾婉瓷可没心思吃什么菜。她从前去茶室听说书人说过,那书里头的人似乎一遇烦心事,就会去酒楼喝酒。如今她也想试试,这个法子能不能消一消她的愁。
入了雅间内,室内部署典雅,有上好的青花瓷瓶,上好的紫檀木所做的屏风,上面的绣纹也是上好的金丝线所制。
这里的一切什么都是上等的,顾家也是如此。顾家出了一个贤良淑德,礼教夙娴,德才兼备的皇后,这么会忍得下顾家二小姐去给一个煜王爷做妾。
小二把酒上了,没有多话,就退出雅间,轻轻将门关上。
顾婉瓷闻了闻酒味,觉得奇怪。她先是给自己倒上了一杯,一股脑热全灌了下去。只觉得这酒辛辣无比。她皱着眉头,学着书中那些行侠仗义的好汉,高声惊叹道:“好酒!”
“我为什么是顾家二小姐?为什么是顾家二小姐。”说着说着她便自己哭了起来,哭得小声极了。
此时隔邻雅间的琰焕听了去,觉得颇有意思,同自己身边的小管家李子轩说道:“你可听得真切。”
“听真切了,是位女人在隔邻雅间喝酒呢。”李子轩看自家王爷像是放下洺溪公主了,便乐呵呵的说道。
“错!这是一位好汉在感悟人生所发出的叹息之意。”琰焕眯着眼,有些微醺。
他接着为自己倒上酒,喝了一口。也学着顾婉瓷的语气说道:“好酒!”
眼看着琰焕又要为自己倒酒,李子轩眼疾手快的就把杯盏夺了过来,苦口婆心的劝说道:“邵王爷,咱别喝了。酒喝多了伤身。”
“别说什么伤不伤身了,当下,它是我最好的良药。”琰焕想把被李子轩夺已往的酒杯给夺回来,但晃眼的厉害。
琰焕想让自己清醒过来,便摇头晃脑起来。可他无论怎么甩脑袋,李子轩依旧在他眼前晃着。
琰焕这下上了头,按着李子轩的肩,怒视道:“好端端的,小李子你在我眼前晃什么晃。非要给本王按着你的肩,你才消停吗?”
李子轩见琰焕这副欠好惹的模样,哆嗦了一下,说道:“邵王爷,小的没晃。是王爷你喝高了。”
琰焕哑然失笑,又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本王怎么会喝高呢?定是你在我眼前晃悠。”
李子轩悉心的拍着琰焕的背,劝说道:“王爷,怎么今儿个试菜试得也差不多了。也该回邵王府了。”
“回去做什么?府里头张灯结彩,只要跟红色沾边工具,本王都不想看。”琰焕喃喃道。
“既然邵王爷不愿回府,那咱们去一趟顾家,要一副未来邵王妃的画像吧,王爷觉得如何?。”李子轩脑子算是灵光,知道该转移话题。
“你可别给本王添乱,这顾家二小姐虽然本王没见过,但本王知道她在煜王府住过三年,这三年来,我二哥都没给她名分,那肯定是她粗鲁莽撞,不知礼数,长相也一定欠悦目。”琰焕有条有理的同李子轩分析道。
李子轩打趣道:“那她不就是在世钟馗?她的画像往我们王府一挂,什么妖魔鬼魅都不敢上我们邵王府了。”此时的李子轩已经掌握在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了。
琰焕一看李子轩分了神,就顺着他的话说道:“说的好极了!”他顺势把酒杯拿回来,为自己另有李子轩倒上一杯。
又将把倒满的酒杯递给李子轩,说道:“为我的结婚之喜,干一杯。”
李子轩也没有再去阻止琰焕,便让他喝着。
琰焕喝着喝着,突然就不自在了,他站起身来,对李子轩说道:“人有三急,本王去解个手。”
李子轩便担忧起来,立马上前扶着他,说道:“邵王爷,小的陪你去吧。”
“本王堂堂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只不外上个茅房而已,还要人随着,传出去是要被人笑话的。”琰焕醉熏熏,脸上的神情以后严肃,一会笑着,有些癫痴。
见李子轩还不放手,琰焕把李子轩推开,说道:“禁绝跟过来,知道了吗?”说完便扭头走了。
李子轩只好乖乖的待在雅间里头,等着琰焕回来。
此时,顾婉瓷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她迷迷糊糊的趴在桌上,睡眼惺忪。挪了挪手,整了个舒服姿势睡了已往。
她睡得很不深,似乎随时都没吵醒。这刚睡下不久,就有人找上门来,那人推开门就往她身边一坐,还一直摇她。
“你是谁呀,你来我雅间要做什么?”顾婉瓷抬眼瞧着他,很是憔悴。
琰焕便懵了,这雅间怎么看都是他的雅间,怎么就成了她的了。于是,理直气壮的说道:“你又是谁,在我雅间做什么?我的小李子呢?”
“什么小李子?这里是我的雅间!”顾婉瓷艰难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向他。上下一直在审察他,看他的长相生得虽比不外琰宸,但他搁在哪儿都算是个美男子。
琰焕被她审察着,一下红了脸,心慌意乱了,便说道:“你瞧我做甚?”
顾婉瓷越走越近,把琰焕逼到一小角上,淡淡说道:“我瞧你生得悦目,就多看了几眼。长相生来就是给别人看的,你现在却不让我看了。你说你这人是不是小气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