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郭大回宛
自午后开始,何苗就收到了郦国、析县传来的消息,随后是需要绕一圈的丹水、南乡、顺阳等县。
何苗派出去的人手原来是去根究各县的粮草,却没想到这些人却碰上了道兵。
在知晓情况后,何苗先将姚期找来。娄圭倒是就在郡府,与何苗一起得知了这个消息。
“见过车骑。”姚期行礼道。
何苗将姚期扶起,娄圭则是将已被他整合过的消息转述给姚期。
“蒋正我信不外,此事只有你来处置最为妥当。”
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是再浅显不外的原理。何苗的手下中,知兵事、带过兵的一共有四人,张辽、郭大、姚期、蒋龙。
郭大被何苗使至京中服务,如今还没有回到宛城。
姚期手中的带的是新募的兵卒,战斗力堪忧。
蒋正手上倒是有两千余都亭兵,且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劲卒,但与其他三人相比,何苗并不能保证蒋正是恳切依附自己。
至于张辽,不说雉县另有自己的“妹妹”与“母亲”需要看护。若是真让张辽带兵南下,何苗也担忧这些并州精锐不能获得足够的修养。
不管是匈奴西羌,照旧汉人骑兵,一般都不会选择在秋天发动攻势。对于骑兵来说,秋季正是战马贴膘的时间。秋天没有把战马养到足够壮硕,莫说是上战场,就是能否渡过冬春之际照旧两说。
董卓之乱不知会事起于何时,何苗要保证自己麾下最锐利的矛,能在要害之时发挥出料想中的作用。
若是仅仅以战事论,如今最适合带兵的无疑是蒋正。但依何苗所想,若没有连续的粮草供应,蒋正怕是早就带着手下兵卒叛逃了。
之前处置粮草事宜之人是荀彧与姚期,现在荀彧去了铁官衙门,何苗担忧若蒋正来处置战事,只能指挥装备不齐的新兵与郭大所率两部的姚期不能压制住蒋正。
荀彧也同何苗分析过,配景完完全全是宦党的蒋正,不大可能会投靠别人。
原因很简朴,蒋正不管投靠谁都很难被当做心腹。
董卓依仗的是西军,收了都亭军后,也是让他们东去旋门,与乔瑁坚持。
而袁氏依靠的则是在外的门生故吏,以及袁术所掌的禁军,至于西园军已在袁氏手中之事,何苗还未得知。
若蒋正去投靠袁董,他们都市欣然接受,但肯定不会将要害之处交于蒋正,甚至蒋正是否能继续执掌兵事都很难确定。
若蒋正离开何苗麾下,又难以肩负手下兵士的粮饷。
倒是另有一条路子,就像各地黄巾贼寇那般劫掠各方,但问题是这些带着眷属南下的兵士不行能听从这种指令。
究竟这些兵士若是真想头带黄巾,在入都亭军之前就有无数的时机。
蒋正叛逆何苗的可能性是小,但何苗并不愿把身家性命赌在蒋正身上,谁也不能能保证,蒋正会不会脑子一抽,做出什么旁人难以置信之事。
所以,何苗也就只能将此事托付给姚期。
听完娄圭的叙述之后,姚期答道:“车骑放心,期敢保宛城无险。”
若情报无误的话,那些道兵不外是人数多一些,甚至连那些使了一辈子力气活的黄巾贼寇都比不上。姚期带着那些新兵虽不敢说可将其全部扑灭,但据城而守照旧自信能做到。
能被挑选去到各县的亲兵,都是郭大手下脑袋灵光之人。跟林月朔样,他们也能判断出这些道兵的战力如何。
兵法有云: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国而非久也,必以全争于天下,故兵不顿而利可全,此谋攻之法也。
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
夫将者,国之辅也,辅周则国必强,辅隙则国必弱。
凭据情报,析县、丹水两线的道兵数量凌驾了四千。莫说四千,即便那些道兵数量翻个番,姚期也绝不会担忧城破。
西边来的情报中,也说明了各县本该上缴的钱粮已被道兵掳去。
但南阳西边可不止析县、丹水两线,武当、酂城、阴县这一条紧挨着沔水的线路,不管是论及人口照旧交通,都比北边的两条线路优异。
只是从武当到南阳官道是在阴县中转,要绕了好一大截路,所以何苗还在等这一线的消息。
要知道从益州入南阳,最近的线路就是走沔水。换言之,若这些道兵与汉中玄门有关,那经由武当的道兵就是三路中,人数最多的一路。
也不怪何苗有此推测,实在是汉中张鲁太过知名。不仅是何苗在每一代的三国游戏中都能看到其五斗米教教首的身份,就连娄圭也是听过其名。
虽然,何苗所知的信息有误,实际上张鲁是天师教的教首,五斗米教是被张鲁吞并掉的叛乱武装。
张鲁祖父张陵,后世名为张道陵。
张陵原来是太学生,博通五经,在汉明帝时担任巴郡江州令,归隐后回到北邙山修炼永生之道。
在汉顺帝时,张道陵回到了曾任职的蜀地,撰写《道书》二十一篇,建设了天师教。
张道陵死后,天师之位由儿子张衡接任,张衡故去后,其子张鲁又将天师之位接了过来。只是此时的张鲁还在刘焉帐下,还未对五斗米教动手。
张鲁的母亲长相出众,又明白鬼神邪说,迷信鬼神的益州牧刘焉经常请张鲁之母抵家中,张鲁也因此获得刘焉信任。(注)
但是张鲁之于刘焉,到底是能干的属下,照旧因假子身份而被信任就欠好说了。
也怪不得刘焉密信鬼神、着迷美色,实在是情况使然。
汉室宗亲们总是拒绝不了鬼神之说,刘悝与刘宠就是前车之鉴。
而刘焉又是荆州江夏竟陵人,竟陵为楚国故地,而楚国又好淫祠,祭祀的牛鬼蛇神数不胜数,刘焉沾染了这种民风也不足为怪。
刘焉赴任益州,将家小都留在京中为质,夜深深,蜀燥热,碰到个风姿犹存、又能迎合自己喜好的美妇人,独霸不住也是合理之事。
刘焉为鲁恭王之后,鲁恭王刘余原来封为淮阳王,七国之乱后才被景帝迁到鲁地,分齐地之势。而张鲁乃沛国谯县人,老家就在淮阳一带,张鲁的名字中又带有刘焉先祖封国之号,也难保其不是拿张鲁的名字起个好彩头。
娄圭与刘焉同为荆州人,听到过同乡贤哲的手下也屡见不鲜。
听到姚期的回复,何苗说道:“我信会约之能,只是会约不仅要处置惩罚好兵事,还要预防祸起萧墙。”
至于修建那些兵士的衡宇,何苗已经嘱咐过多次,不需他赘述。
“若是郭大在,可助会约一二。”
论查捉拿盗,照旧在宫中历练过的郭大更为拿手。何苗也不怎么担忧那些道兵,只是那些道兵来的蹊跷,难保与某些人有关。
何苗最为怀疑的就是那些还在城内外的舂陵宗室子们,他们与玄门本就不清不楚,何苗与他们生冲突,照旧因为湖阳那服侍玄门的三千户食邑。
只是那些宗室子们近日都未曾离开过庄园,且与宗室相关的道观大多在南阳的南部、东部。若非如此,何苗定会将宗室子们控制住。
何苗刚念叨郭大的好,就听到亲兵来通传,说是郭大回来了。
真是“说郭大,郭大到。”
“车骑...”
郭大还没到堂中,声音就先传了过来。郭大本是要直接禀报此去洛阳的所见所闻,回复何苗交给他的指令,可见到娄圭与姚期在堂中后,就止住了口,先跟众人见礼。
“先要恭喜子伯先生为郡丞了!”
注:《后汉书·刘焉袁术吕布列传》:沛人张鲁,母有姿色,兼挟鬼道,往来焉家,遂任鲁以为督义司马,与别部司马张脩将兵掩杀汉中太守苏固,隔离斜谷,杀使者。鲁既得汉中,遂复杀张脩而并其众。
你细品。
现在距离张鲁杀张脩,吞并五斗米教另有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