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脸颓然、内心愧疚地回到了家里,简朴地向妻子解释了迟回的原因,也没有洗漱就直接睡下了。
早上7点整,闹钟定时的响了。似乎没有睡好,可能是睡得太晚了,而且脑子里总萦绕着奇怪的工具,却又说不清楚。似乎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是一名编剧,无时不刻地在创写剧本……奇奇怪怪,我白昼的时候又没有想这类事情。
放在鞋架上的皮鞋已经好几个月没掠过了,这是当初曾风靡一时的一款,但现在恐怕早已成为时代的旧物,所以看起来亮不亮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正当我拉开门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门口站了两个男子,是警察。他们身上浅蓝色制服的威严让我清醒了许多。这两张似曾相识的脸一本正经地对着我,让人心房纤颤。
“早上好,宋先生。”站在前面的是白警长,他应该有一米八几,与他讲话时我往往要把下巴抬得老高。
我向他点了颔首,但并不体现接待。
“哟!宋安先生。今天怎么出门这么早?不应该九点钟才开始上班吗?”站在后面的胖子拼命地把头往前挤,一副生怕我听不见他说话的样子。
原来想早点出门的,但这两名碍事的警察堵在门口,而且似乎有备而来,使我不得不放下了公牍包。
“额呵,早上好两位,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想确认几件事情,你现在方便吗?”
“还行,请进”其实基础就没有空,我咬着牙硬生生地回覆道。
无可奈何,我并不愿意让两名警察站在门口没完没了地询问我,这样邻居们都市觉得奇怪,过几天大街小巷妇孺皆知,脸面丢尽可不是我想要的。
“宋安先生,你能说说为什么今天你出门这么早的原因吗?”胖子警员没等我坐下就一脸嚣张地问。
“呃,最近公司业务繁重,在加上秦合先生的意外事故,我们每一个职员的事情任务重大,所以我想提前去准备一下。”
“你确定?难道你不是为了去销毁一些工具吗?”他满脸狐疑地斜睨着我,这种搭架子的语气让人倍感恶心。
“什么工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这个胖子老是爱说我听不懂的话。
“呵呵,一些可以证明你是凶手的工具。”胖子裂开嘴尖笑着,眼睛再度眯成了线型。看来他们真是有所准备,但我只想继续听下去。只见胖子警员从他的紫色公牍包中翻出了一个大透明塑料袋,这应该是物证袋,里边装着一张A4纸,似乎是被揉成一团过,一副皱巴巴的样子。
“我们在案发现场的垃圾桶中发现了这个——一份未签约的条约,其时它已经被揉成了一团,而且上面没有任何的标志。然而,今天早上我们去察访了你的公司,就在你的电脑桌面上发现了该条约的电子版,一模一样。”胖子警员抿着嘴,欲笑还休。
“10月24日那天黄昏7点多的时候,你去了被害人秦合家中,想和他妥协签约,但你被拒绝了。在无奈而又恼怒之下,你看见了客厅柜台上的陶罐,萌生了杀意。趁秦先生不注意的时候,你用罐子狠狠地砸了他,之后仓惶逃离。可惜你犯下了许多错误,留下了许多可以证明你是凶手的证据。你其时太紧张了,宋安先生。哈哈……”胖子警员不停地讲述他的推理,然而我一个字都听不下去,因为这基础就是一派胡言!看来我真是被陷害了。而他,则中了凶手的法计。
“白警长,你有没有去视察我的不在场证明?”我不想理会那个在瞎编的胖警员,反而想从白警长那边获得可靠的消息。
“嗯,我有凭据你的意思去视察了,但是——”
“监控的相关资料已经被人删除了,我们也去问了你的同事元先生,他体现对你昨晚的行踪并不知情,不太能确定你在上班期间是否有离开过办公室。”一旁的胖子警员把脸往我的视线中靠,抢先说着。“所以,你的不在场证明无法建设。”
“难道你们不视察是谁删了监控的信息吗?”真是谬妄,他们试图一步步将我逼向绝壁。
“虽然是你,宋安先生。”胖子狞笑着,翻了几翻白眼,“昨晚11点原来你就已经下班了,然而约莫在十一点半的时候,我们警刚刚在大街上逮到你,中间间隔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你干这种坏事了。”
难道这一切早就被设计好了?看来我只不外是他的棋子。
“宋先生,证据摆在这里,说谎对你没有益处。”坐在一旁的白警长很平静地说,他那乌亮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我,似乎在试图分辨我话语的真假。
“白警长,请您相信我,我是被陷害的。”现在的局势确实对我倒霉,逆风翻盘简直困难。我咽了咽口水,谨慎地说了下去。“至于是谁在陷害我,我自己也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我说过我没有对头,但不代表没有人想害我,综合许多因素来考虑,我怀疑的人可能只有一个,但让我难以启齿,他是我的另一个同事——他叫唐木。”
“这小我私家向来和我是很要好的,但自从秦老板失事后,我就开始怀疑他很可能因为某种利益背弃了我,甚至敢陷害我。至于是什么利益,我敢肯定,它一定在秦老板的身上。几周之前,秦老板突然要求我们公司的所有员工晚上事情到11点。比原本九点钟整整多了两个小时,然而也没有任何加薪的意思,就很明显剥夺了我们员工的休息权,令部门员工心生怨气。唐木就是其中之一。一周前他首先向我提出与老板签下提薪条约的建议,但我没有过多理会。不仅因为我不想把事情搞大,而且我想着万一因此惹怒了秦合,说不定他的夫人唐小姐就不再愿以低价出售她的陶罐,那我得不偿失,岂不吃了大亏!所以,我认为秦老板的意外,就和唐木有关。”
“喂!少在这里装可怜,你这话编得——”胖子警员还在一旁接二连三地挑衅道,不外很快被阻止了。
“宋先生,请再说明一下唐木和你是什么关系?”
“同事,也是多年的朋友。但至于他为什么要陷害我,我觉得很可能是他太过于胆小了,不想肩负自己犯下的错误,想转祸于他人,得益于自己。但说实话,我不想这么说我的朋友。”我长叹了口气,双手掩住了自己尴尬的脸容。
“不,你瞎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个姓唐的人陷害你了呢?”胖子歪扭着头,似乎无法面对这个推翻他精彩推理的说法。
“警察先生,我不是干你们这一行的,也不是侦探,可没有能力找到证据。但如果你们找不到证据,那你们现在的想法和看法将会判出一场冤案。你们要好好的思考再下结论,唐木可能才是你们要找的人。”我似乎又强大了起来,在绝处竟得以逢生。
“可恶,白警!他竟然在指使我们。”胖子紧握着左拳,右手哆嗦地指着我。
“好,我们会去的。”白警长反而十分镇定,他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一把尖刀,反射着金色的光泽。“最后一个问题:你女儿的蛋糕呢?”
“啊?白警长,到这时候了你还嘴馋啊?”原本怒火三丈的胖子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到了。
对于这个问题,我也感应受惊,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嘿,我也觉得奇怪,原来昨天下午就订的蛋糕,部署好晚上送到我的办公室,直到现在都没见到过半块蛋糕。哦对了,昨天晚上11点下班后,我是去了公司劈面的那家蛋糕店——他们11:30才打烊——我去探询了我订的蛋糕,他们说有人提前取走了。其时我还以为是我的夫人拿的,所以没理太多,那之后……就遇见了你们。”
“嗯,好。谢谢你能为我们破案提供线索,这一次我们就问到这里。”白警长与我对视了几秒,然后说要离开。
两名警察终于走了,我想:这是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造访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