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各方的盘算
皇宫,鸾凤殿的弄花长案前。
苏曼字悠闲地修剪着一簇带着露水的娇艳蔷薇。
小太监末笙疾步靠前,“皇后娘娘,宫外失事儿了。昨夜端王和四皇子被人刺杀,端王无事但四皇子伤了腿,皇上这会儿人正在太和殿生机呢!”
“在洛京城刺杀皇子?”
说着她放了手中的枝剪,料想着会是何人所为?可下一刻她便惊醒,急遽起身道:“赶忙给二皇子送信,让他加紧防范,怕是下一个就是他了。快去。”
“是是是。”
末笙也回过了神,赶忙走了。
青陌停下手中的团扇,蹙眉道:“皇后娘娘可猜到是谁了?”
苏曼字圆眼一转,放落了枝剪,思虑道:“眼下天下无事,四海安宁。无外患自是内忧…要么,是那流放的赵黎另有余党,要么,就是这两位皇子有人动了手脚。能在洛京城动手,后面定另有其他的算计,就看过些日子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皇后娘娘,那要不要尽快传二皇子回京?”
“我何尝不想,可那端王……从去年观州的上元节后一路犹如神助般的顺利,除掉了南王,太子……云旎的亲事他得了太后的心,户部之事得了圣心。若是拓儿再不做点事情,皇上就是想推他上位,怕是朝上那些人也不允许。”
主仆二人说着话,外面御膳房的小太监叩门。
青陌接过桃酥卷,便急遽踱步到苏曼字跟前,逐个掰开,取出了一张纸条送上。
苏曼字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就脸生愠色。
“我就说昨日为何我送去的贺礼被秦朗婉拒了……”
说着她将手里的纸条团成了球:“倒以为他照旧那自视甚高的脾气,要好好拿捏。未想到,他这不到三日就已经投靠了端王。”
边说边起身,不解道:“不外赋赋是怎么回事?怎会跟端王一同去了秦宅?”
……
端王府。
赵与歌刚浴身用过早膳,舅舅就赶来了。
“听说那四皇子伤的不轻,眼下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边所为。这些日子,你出府可都要小心才是。”
赵与歌并未当回事,一脸轻松道:“是,外甥一定小心。另有一件好事告诉舅舅,户部秦朗已归我所用。”
蔺立行微微错愕。
“那日下朝,众人恭贺他高升,我见你也在旁跟他攀谈,还纳闷你们何时那般熟络?”
“全靠苏家女人资助……”
他将夜市的事情,赴宴的事情通通见告,蔺立行颔首着道:“这苏家女人,看来是你的朱紫。不外与歌,不要因眼下一时的顺风顺水就心生自得,这过顺的时候更应该小心提防。”
“是,舅舅。”
舅甥两人聊着,正准备起身去上值,门外小太监传话,户部案结的赏赐来了。
赵与歌出府领赏,一瞧送赏的不是别人,正是张楚然的大伯张德朔。
“臣见过端王殿下,这是赏册,您过目。另有,皇上口谕,您昨夜受惊,让您好生歇上三日。”
“好,有劳张殿监,里面喝口茶。”
“啊——我给楚然带了些工具。”
赵与歌原来也要付托探水去唤张楚然。闻言,便命探水带人搬着工具去了梨花殿,他则引着张德朔先去了行云殿。
殿里赵与歌轻手煮茶。
蔺立行一旁问道:“不知这些日子,张大人可是听到过皇上提起太子择选之事?”
张德朔摆摆头。
“皇上没提。不外,最近听皇上提起端王的次数比以往多了不少。看来,皇上对端王殿下的心思,多了些。”
“大伯。”
张楚然带着清翩喜色靠前。
虽说这张德朔跟张楚然一年见不外两次,可自小他全当了亲闺女般疼。
“快来,大伯瞧瞧,可是胖了些?”
张楚然到了茶桌前先跟蔺立行和赵与歌行过礼才一旁端稳坐下。
“然儿照旧如常。”
张德朔审察着她,眉眼浅笑着看向赵与歌,“端王殿下可是得多疼疼然儿。这孩子不光是容貌殊绝,这心呀是特此外好,懂事,善解人意。”
“自然自然。”
“再就是然儿,你进王府也有些日子了,要赶忙给王爷生子生女才是。再就你这身子……看上去照旧有些清瘦了,吃胖些才好。”
张楚然羞羞一笑,再跟大伯说了一会儿便就退下了。
殿中三人也未言太久,一盏茶后张德朔也起身回去交差。
恭送客人离开,赵与歌转目看向苏国公府门前。
那温文尔雅的许邈刚下马车,跟慕贺打过招呼,便带着小追随启成入了府。
还真是……一天不落。
赵与歌目中厉了两分跟探水道:“赏册。”
探水赶忙摸索出来递上。
他盯着册子来回看了两遍道:“这套金盏,银匣,金如意,金玉碗碟……都拿来随我去趟苏国公府。”
“去找苏女人?”
探水一时目中清亮,神情更是无比欣喜。
赵与歌从未见过他如此。
疑惑间突然想起探水头一次见苏赋赋时就看直了眼,说她长得像一位故人…
他蹙了下眉间,“探水,你该不会是对苏女人有什么心思吧?”
探水急摆摆手,一脸辉煌光耀道:“王爷误会,小的只是当苏女人是恩人。”
……
“不是东风,不是秋风,新篁初放,在夏月中。这即是夏竹…”
舟山堂里许邈正耐心教授。
苏赋赋随着颔首之余,转身看着那个又拎着糕点来的陈蓁蓁,唇语道:“你怎么又来了?”
陈蓁蓁瞥了她一眼,继续端详她的心上人。
苏赋赋悄悄切了一声,转头就见阿施这个小蹄子溜溜进来。
“巨细姐,端王殿下来贵寓了。”
挥笔的苏赋赋一顿,纳闷道:“他来作何?”
“小的就看了一眼,恰似是来送礼。”
“送礼?”
苏赋赋蹙了下茸眉,跟许邈和陈蓁蓁道:“走,看热闹去。”
几人便迎着高高的日头去了云阔堂。
将到,就见堂外站了几个手端褐木髹朱漆礼盘的小太监。
苏赋赋左右瞧了瞧里面放的物件。
金光闪闪,精工细作,全是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