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前因结果
“竟是这样……倒是歪打正着,也算一桩喜事。”
孟梦单手托腮,轻笑隧道。
叶非望一眼平静躺着的齐墨,沉沉地叹了口气,“可惜横生变故,都没来得及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如今成了这副模样……不知还能不能体会呢。”
房中一时静默。
孟梦见她面色沉郁,也不知该如何劝慰,想了想,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可知他与我师兄那三日发生了何事?真可算得上跌宕起伏……”
原来,齐墨三日前刚一入宫,却被早已埋伏好的兵士当庭拿下,神智已然昏聩的凉帝齐泓连申辩的时机也不给,直接颁下了“欺君罔上”的罪名,不由分说将他押入大理寺天牢,一把大锁关了起来。
齐墨完全不知晓发生了何事,试着以幻术联系沈醉,竟一ǒ沉大海,幸得大理寺中内线黑暗相告,才得知齐珏伙同毋离设下个天大的圈套,利用沈醉曾为太医院首席医官的身份,先是利用幻术祸乱后宫,再移祸给沈醉,然后以幕后主使的罪名将一切扣到齐墨的头上。
毋离精心布下陷阱,亲自脱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全不知情的沈醉困入幻梦,同时利用齐墨在宫中未便脱手的劣势当众缉拿,锁入牢中。
齐墨猝不及防,失了与外部联络的渠道,想要利用自身势力组织应对亦难以做到,另一边,精神受控的齐泓狂性大发,竟不愿颁旨审案,扬言将二人以欺君大罪直接论处,满朝文武一片哗然,一时争议沸反盈天,在朝堂上闹得不行开交。
齐珏自以为控制了齐泓,朝廷之上亦又不少心腹势力,满心以为此番能一举除了祸殃,却没料到此次竟激起了以几名重臣为首的半数朝臣坚决阻挡,一时局面僵持,骑虎难下。
恰在此时,孟梦受叶非之托来到阳间,探听之下发现竟是这般处境,连忙深入天牢找齐墨商议对策,齐墨一见她来,自是有如神助,立即将几处疑点交付于她,请她资助翻出些漏洞来,又略施手段,直闹得朝野人尽皆知。
齐墨的意图是将此案搅得破朔迷离,风口浪尖之下,迫得齐珏不得不指派专人审理案件——凉国审案流程繁复,像这种牵涉皇族的惊天大案更是法式冗长,没有半年一年决计审不完,如此便可先解了自己的临头之祸,暂时出了牢狱,哪怕是禁足在府中,以他的本事,轻易又怎能困得住?
至于洗去冤情,他倒是并不着急——此番亲眼所见,父皇中幻毒已深,精神已被毋离控制,若无法帮他解除幻毒,自己想完全洗脱罪名,只怕十分不易。
倒不如先把水搅浑,拖延时间,待得他收齐药草,寻出破解毋离妖术的要领,一面解救了父皇,一面将此案翻出,非但要问齐珏一个诬陷之罪,还要连上私建军队及勾连中军之事,彻底将他的势力铲除,叫他再无翻身的余地。
孟梦对此心领神会。
她的幻术十分精湛,丝绝不逊于沈醉,人又机敏聪颖,办起这些事来游刃有余,不出一日便将此案几处漏洞翻了小我私家尽皆知,不仅朝野哗然,连满京城平头老黎民都在议论纷纷,齐珏不堪重压,只得叫齐泓当庭颁布旨意,将此案移交刑部审理,并将齐墨从天牢中释放出来,令其回府待审,禁足不出。
一切办妥,三人便要趁夜溜出王府寻找叶非,恰在此时,收到了毋离的威胁之语,称叶非已落入他手,并直言布下了幻阵,恭候三人台端惠临。
叶非缄默沉静地听着,良久,低声问道:“所以,你们三人联手破了幻阵……把我从摄魂炉中救了出来?”
“把你救出来的倒不是我们……是另外一人,你可猜获得?”孟梦笑着说。
叶非沉思了一会儿,“莫非是……无尘大师?”
“正是呢!”
孟梦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头,“你不知,毋离那幻阵厉害得很,我们三人一入阵便被困住了,若非有他出其不意将你放了出来,又襄助我们破坏了阵眼,只怕脱起身来没那么容易呢。”
“无尘大师这么厉害?你可知他的来历吗?”
“你怕是想不到,”孟梦神秘地一笑,“无尘大师即是滴水寺正殿中那一尊釉陶古佛,在这山中千年万年,通了灵性……”
叶非惊得呆了,脑海中晃过那尊与她相伴三天的斑驳古佛,又忆起滴水寺里一副离奇的模样,这才名顿开,“原来如此……”
“大师说,你曾帮他清洁了自己,他救你一命,权当是酬金了你的善心……”
叶非缄默沉静了良久,叹息着扯了扯嘴角,“还真是想不到……”
孟梦轻笑着望向她,柔声劝慰道:“经此一劫,叫你得回了天魂和怒魄,算是恢复如初……结局也不算坏,只要把药草顺利取回来,齐墨应是能康复的……”
叶非低着头沉思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惊声问道:“我们就这么待在这儿,可会被毋离察觉?他怎会放过我们?”
孟梦嘿嘿一笑,“差点儿忘了说,昨日在阵里,我与师兄联手胖揍了毋离一顿,他这会儿真的闭关养伤去啦!”
她自得地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在叶非眼前晃了晃,“以他目前的伤势,想要恢复如初,少说也得两个月,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收罗药草呢。”
“那还好……”
叶非吁了口气,想了想,转头问道:
“我听齐墨说,银背仙人掌生长在柔然的沙漠?路程需多久呢?”
“嗯……从京城出发,一路向北深入柔然境内,路程倒不算特别遥远,就是那药草喜好埋于砂石之中,不甚好找……”
孟梦蹙着眉想了想,从桌案上寻出纸笔来,“来来来,我把那药草的外形给你画出来……”
两人徐徐聊起药草的形状与特性来,一个讲得认真,一个听得专注,讲了好一会儿,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二位女人,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