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姐心眼儿小
司马大锤是个很勤学的人,临近考试了,他有不懂的地方,拿着书去找先生,不巧先生出门了。他在街上正彷徨,没想到遇见张了算,不禁喜上眉梢。
张了算道:“等我把货送完,你先到我家里等我。”
众所周知,司马大锤是个热心肠,他一把夺过张了算手里的布袋,往自己背上一背道:“我来帮你,这不快些嘛。”
张了算道:“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大锤道:“这有什么问题,别说这点工具,再多些我也能扛得动。嗯,什么工具,有点腥。”
张了算道:“布袋里是鸡蛋,被你弄碎了。”
大锤一听,赶忙把布袋揣到张了算怀里,不住隧道:“歉仄歉仄,是我马虎了。”
这下大锤的后背和了算的前襟都沾上了蛋液,情形甚是狼狈。
了算看了看手里不多的票据心想,照旧把大锤打发走,否则指不定他又搞出什么麻烦来。于是问道:“司马兄,你有什么问题,这样着急求解?”
大锤道:“书上说‘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是‘圣贤极乐’,我没看出来这有多快乐啊。”
张了算道:“原来是这个啊,这样,现在是初夏,跟暮春也差不多,咱俩去浴一浴,实践一下不就行了。”
没想到大锤黑黑的脸庞红了起来:“我长这么大,还没和人‘赤诚相对’过呢。”
兴安城外2里路有个大大的水塘,周遭绿树掩映,芳草如茵。张了算最喜畛刳这里游泳了,他们先把脏了的衣服洗洗挂在树杈上,然后尽情游泳。
丢开了最初的羞涩,大锤的天性被释放了出来,在水中他和天地自然又融为一体,水的浮力似乎唤起了他在母亲肚子里的原始回忆。他游啊游,别提多开心了。
了算让大锤站在岸边的大石头上吹风,大锤只觉得风从腋下吹过,舒爽之感无以名状。
了算问道:“快不快乐?”
大锤答道:“十分快乐。”
了算道:“我们唱着歌回去吧。”
大锤道:“那我先来一首《大风歌》,大风起兮……”
了算道:“先穿衣服。”
突然,人语声传来,了算大锤赶忙趴在草丛中。
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人,秀发乌黑,身段苗条,大眼睛高鼻梁,犹如二月花初放,恰似娇莺才展喉。
张了算一看,这不是崔万里崔将军的小女儿崔小玲嘛,司马大锤也认识,因为他们都是同学。
崔小玲挺让张了算头疼的,因为自己常年考试第一名,深得崔小玲的崇敬。她经常从家里带好吃的点心当众给张了算,弄得他接不接都很尴尬。况且喜欢崔小玲的男同学许多,纷纷把张了算当成眼中刺。幸好厥后崔小玲提前结业了。
只见崔小玲等人摆下家伙,开始钓鱼。
大锤道:“咱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究竟同学一场。”
了算道:“理应如此,但我们现在似乎不是很方便。等他们走了,我们悄悄出去,穿了衣服马上回家。”
崔家的丫鬟露露看到树杈上的衣服,陈诉给崔小玲,崔小玲一看,嗯嗯,两件蓝色校服,其中一件是原版的,这不是张了算的嘛。衣服在这里,另有点湿润,人不行能走太远……难道是在这里洗澡,恰好我们过来,他们藏了起来?
崔小玲想到这里便对小厮道:“你回家去厨房说一声,让他们做点饭送过来,就说我们要在外面野餐。”
露露道:“小姐难道看出来这是张了算的衣服,准备来一个守株待兔?”
崔小玲道:“给人家当丫鬟就老老实实做晴天职的事情,千万不要自作智慧。”
露露道:“小姐教训的是,我记下了。但是你的战略有个漏洞,万一张了算死活不出来呢?”
“那命人把铺盖带来,我们睡在这里。看谁熬过谁。”
“如果他们晚上利用夜色做掩护,悄悄溜走呢?”
“叫人多多带上灯笼火炬,把城门口照亮堂一些。”
“小姐,照旧你狠!佩服佩服。”
崔小玲道:“我再提醒你一遍,老老实实当丫鬟,不要点评主人的言行。”
“小姐的话我记下了,以后一定纠正。但我们似乎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崔小玲正待发作,却看到露露指着旁边,她一看,正是张了算和司马大锤,穿着树叶青草编织的草帽草衣草裤草鞋。
张了算心想,幸好我会手工编织,否则真的被这丫头给玩儿死了。他嘴上却道:“哈,人生那边不相逢,别来无恙啊崔同学。”
司马大锤道:“崔同学,你未免太不念同学之情了,让我们两个出丑,对你有什么利益?”
崔小玲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你们两个这身妆扮很别致啊,是今年夏天的新款吗?看上去很清凉的样子。”
张了算和司马大锤并不答话,边走已往收起衣边道:“哎呀,风好大啊,把我们的衣服都吹到树上去了。”
“我听人说,你垂涎刘芊芊的美色,上杆子每天给他去送早餐。”崔小玲道。从前冷落自己,现在却和刘芊芊打地火热,崔小玲恨得牙痒痒。
“你听谁说的,简直是无稽之谈。”张了算道,“她从我这里购置了包年的送餐服务,我事情需要而已”
“原来如此,我就说张了算不会如此肤浅。”崔小玲道。
“人们都喜欢年轻貌美的女人,我也不例外,这跟肤不肤浅有什么关系?”
“好吧,就算你说得没问题。上次你来我家给我奶奶治病,怎么不跟我说句话就走了?”
“那天手里的活儿太多了,没顾得上。你奶奶现在怎么样了?”
“她快不行了。”说完崔小玲眼角挂上了两颗泪珠。
女人哭泣的时候正是男人最心软的时候,尤其是这个女人还很漂亮。张了算忍不住劝道:“人都市老的,自然纪律就是这样,你不要太惆怅。”
崔小玲一看张了算很吃这一套,于是给露露使个眼色。露露接过话道:“外人不知道,我们家小姐和奶奶情感最深了。我们小姐十二岁之前一直随着奶奶身边的,可以说要不是奶奶一手拉扯,我们小姐不会顺利长大的。”
司马大锤道:“你父亲母亲哥哥姐姐一大堆,他们怎么不陪着你?”
崔小玲道:“你们有所不知,我父亲常年在外征战,生死未卜,畏惧对头来蹂躏糟踏,于是将我们年幼的兄弟姐妹离开抚育。”
司马大锤道:“原来如此。”
露露道:“有一次,我们小姐病重,特别想吃鲤鱼,但其时正是冰天雪地,上哪去找鲤鱼啊。”
“于是你家奶奶卧冰求鲤,治好了小姐的病,对差池?”司马大锤追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我们奶奶的病就是那时候落下的,所以我们小姐很内疚。”露露道。
崔小玲小声道:“差不多了露露,再往下编要露马脚了。”
露露却道:“放心小姐,有我在一切没问题,扯谎扒瞎我最拿手。”
“那你们这是?”张了算问道。
露露道:“我们听说这里的泥鳅有益寿延年的功效,所以小姐带我们来钓泥鳅。”
张了算和司马大锤被崔小玲深深感动,尤其是司马大锤,他跳进水里道:“我来资助抓泥鳅,各人都别愣着了,快下来一起抓泥鳅。”
厥后再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张了算一直认为大锤太蠢,上了别人的当,但大锤坚持自己是出于善意。
总之在张了算和司马大锤跳到水塘后,崔小玲就把他们的衣服拿走了。
但张了算得出了一个结论,漂亮的女人往往是小心眼儿,她们的抨击心也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