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夫人险些要咬碎了这口牙才气拼命忍住去抓了她脸的激动,只是心中实在不忿,胸口起伏的厉害。
“你,是你做的吧?”她冷冷道。
“做的什么?”陶乐反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装傻的样子略有些搪塞,只嗪着笑问陶夫人,实打实的在讥笑她。
陶夫人双拳攥的全身发抖,觉得真不能再与这丫头继续说下去了,继续下去,她都要疯!
老嬷嬷伸手拉了陶夫人一把,往前走了一步,佝偻的身子几多看起来有点像给陶乐俯身。
“大女人,夫人今日受了些刺激,言行莽撞,还望女人海涵。”
陶乐最恨的就是这老嬷嬷,平日里对自己打罚的也都是她。如今这老妪却似乎之前的事情都未发生,舔着张脸在自己面前说和,还真是给她脸了。
“我其时谁呢,原来是嬷嬷。嬷嬷说什么?今日夫人受了些刺激,什么事情刺激夫人了,你么这些奴才该好生伺候才是,怎么叫夫人出来了呢。即是受了刺激,来寻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医生,看不了疑难杂症。可别出了什么意外又要算到我头上来。上次那顿罚,我可还没好利索呢,若是再受了惊,不知王爷该如何责罚你们了。”
陶乐突然感受到了有人依靠是何等爽的一件事,怪不得宁寒溪做什么都能理直气壮,有人撑腰的感受真好。
老嬷嬷绝对是不在乎脸皮的人了,索性给她跪了下来,“大女人说的是,这里本也没有我这些个奴才说话的原理。只是如今夫人精神不济,老奴替夫人说了吧。”
“好啊,嬷嬷说罢。”
“我们便不说暗话了,今日之事,女人都是知道的。夫人左思右想,照旧要来与女人赔个不是。以前的事,是夫人爱之深责之切,都是为了女人好,虽然出发点是好的,却做的有些偏颇,夫人如今已经意识到了。还望女人看在老爷的面子上,勿与夫人盘算了。究竟各人都是陶府的人,真的闹翻了,在别人面前欠悦目,丢的也是陶府的面子。”
“嗯,嬷嬷说的有理。”
老嬷嬷看不透陶乐意思,只得又道:“二女人的事,是二女人自作主张了,我与夫人也劝解来着,无奈二女人并不理会,闹出了今日的丑事。事情已经发生,府里会尽量抚慰二女人,不再出府闹腾。只是,这外头传言,还请大女人与王爷费费心看护看护。退一步说,若真的有了欠好的风言风语,到时候也是影响了大女人的名声,来日进了靖南王府,也要被人说闲话的。”
“好。”陶乐似笑非笑看着她,颔首应道。
老嬷嬷抬头看了一眼陶夫人,见她也是一副意外的心情。
便又继续道:“只是,三令郎的事,就要请王爷出来澄清一下事情原委了。那环佩,原来不是在女人房里的吗?而且是女人许了二女人拿去兑换的,如今竟出了误会,让紫衙卫的人以为是三令郎窃取来的,真是洪流冲了龙王庙,一家人——呃,女人左右与靖南王府是一家人的。”
“环佩?什么环佩,我不知道呀。”陶乐摇头道,发饰上一支点翠步摇晃了晃。
陶夫人登时变了脸,“好你个陶乐,事到如今你想推脱,我可告诉你,我有认证,当日你叫子风去门房那里怎么传话的,子风,你说!”
子风连连摇头,“夫人说什么呢,奴婢自打来了太明寺,连这寺的大门都没迈出过一步,如何去传话的?若说认证,奴婢也有人证的,对吧,文策?”
文策贸然被点了名,这一堆夫人女人的将他整的有些发蒙,只得木讷的点了颔首。
子风给了陶夫人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你!好啊,好一对没了良心的主仆,合起伙来坑我!我回去就将门房的婆子送去紫衙卫,叫指挥使大人好好断断!”
“好呀好呀——”陶乐拍手道,“夫人可一定要找对了人,免得送去了紫衙卫人家还不受理。照理说,这断案的事情该是京兆尹的分内,然后转至大理寺,然后上报刑部。这一来一回的,没个三两个月是断不了的。只是,三弟如今在紫衙卫,不知能不能抗住十八大刑。他可是个念书人,筋骨怕是不怎么壮实吧。”
“你——陶乐你这小贱蹄子,竟然心肠狠毒到了如此田地!你的亲弟弟你都害,老爷可就这么一根独苗,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你如何与老爷交接!”
陶夫人险些嚎啕大哭,想上前去撕扯陶乐,却被身边的丫鬟死死拉住。
人被拉的乱七八糟,头上钗环乱了,脸上妆也花了,歪在一边不停咒骂落泪。
老嬷嬷愁的闭了闭眼,抬起头来对着陶乐道:“大女人何苦为难三令郎,如今夫人六神无主,老爷也断不能给她好脸色了。三令郎好歹与女人是同根而生,不念及老爷,也该念及三令郎生性纯良,并无坑害女人之心呀。”
陶乐终于变了脸色,原先一派似笑非笑的,如今换了酷寒的眼神。
“嬷嬷说的是,三弟开蒙之后就被父亲送至太学念书,甚少参和府里的腌臜事。若不是为了这,你以为他如今的下场会比陶菁好到哪里去呢?”
言外之意,若是陶芸也曾经害过她,如今怕是也生不如死了。
嬷嬷捕捉到陶乐的意思,也就是说,陶芸虽然身在紫衙卫,陶乐却还瓜氚他的无辜,并未害他性命。
“多谢女人高抬贵手。”
“嬷嬷言重了,不必谢我,只谢他生性纯良,并无坑害我之心呀。”陶乐将嬷嬷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倒是叫嬷嬷抬不起头来。
陶夫人还在哭嚎,“你这贱蹄子,你的心肠怕不是黑的吧,自己贵寓的弟弟妹妹都不放过。你若是不痛快,你朝我来,我这条命拿给你,你放了我的孩子。”
陶夫人因为被人拉着不能靠近,坐在地上抓了一把沙土朝陶乐扬了已往。
这没什么伤害的操作着实自损一千,陶夫人脸上也沾了灰尘,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