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装老者名叫朱振山,是冷月斋隔邻镜心堂掌柜。
镜心堂专营书画,建设于清朝中期。
朱振山的父亲,在动乱年代凭着一腔热血,抢救了不少国宝。
朱振山继续父亲遗志,多次远赴大洋彼岸。
游走于各大拍卖场,耗资巨大,购回了不少国宝。
凭着这点,加上做事公允,朱振山在安城古玩行很有威望。
后进来的也是四周一家店肆的掌柜,名叫林光正。
经营着鑫和盛,一开始买卖金、银、铜等金属器,赔了不少钱。
请高人算事后,说是金气太盛,克林中木而不吉。
不知是巧合,照旧真有五行生克这回事。
鑫和盛厥后改做文房四宝生意,倒真混的风生水起,在古玩一条街名头不弱。
常宝山、古大成、吴学道纷纷上前打招呼。
三个外人没有离开的意思,冲几人笑笑,站到了旁边,似乎非得看个究竟。
常宝山指着大厅中央的青花大瓶,简朴说了一下事情原委,古大成、吴学道在旁增补。
大瓶就摆在眼前,朱振山、林光正早就看见了。
“涂釉方?”朱振山哑然一笑:
“有意思,我还第一次听说,有这种上釉法。”
常宝山嘿嘿一笑,接话道:
“我也没听过。朱老,你说现在这些年轻人,
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什么话都敢说。
古物判定是何等严肃的学问,怎么能想虽然呢?
为了证明自己捡漏,就要杜撰一些不存在的工具。
行里的民风,慢慢都被这样的人带坏了。”
要不是有外人在,常宝山说话还得注意些分寸,现在非得给吴学道安一个买卖赝品的帽子。
朱振山哪里不懂常宝山话里话外的意思,这话要是林光正说,也许他就信了。
可你常宝山是什么人,这条街上谁不清楚?
但他不是来冷月斋教训人的,没那个兴趣,也不是来分辨谁对谁错的。
他只是想让双方别搞的剑拔弩张,似乎有杀父之仇似的
“宝山,你说的有一定原理。”见对方想接话,朱振山摆手打断道:
“但话又说回来了,谁不是从年轻过来的?
差池古物好奇,差池新工具、新看法好奇,
没有钻研到底的精神,谁能走到今天?
小吴提的‘涂釉法’,我虽然第一次听说,
但不代表这工具不存在,千万不要小瞧昔人的智慧。
要知道,在战乱中,许多古方古术消失了。
就像曜变天目盏,那么漂亮的工具,现在谁能烧出来?”
常宝山干笑两声,连连称是。
其他人也一脸受教的样子。
林光正一直按吴学道所说,摆弄大瓶。
调整了几个角度后,站的稍远,看到了今生难忘的一幕。
大瓶上的花纹,从木然机械变为活龙活现。
林光正声音有些哆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上面的牡丹花,竟然开了。”
站在旁边的古大成,也发现了异常,震惊道:
“梧桐树也动了,叶子在摆,像是有风吹吹。”
适才古大成还没看到这种变化,但现在角度一变,大瓶青花也随着变了。
其实厥后他才知道,不只是角度,也有时间的关系。
时间会带来温度的变化,另有其他一些细微的工具等,那都是大瓶变化的原因。
吴学道看到的则是凤凰。
神鸟不愧为神鸟,毛羽灵动,飘逸出尘。
在晃动的光影下,似乎披上了金彩,美的让人窒息。
朱振山好奇的凑了已往,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入眼的一幕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饶是见过诸多奇珍异宝,也难免心惊于神乎其技的青花工艺。
不由喃喃道:“难道此物是神人所造不成?”
其他人心中叹服不已,都认为此物绝特殊品。
连不想认可吴学道捡漏事实的常宝山,都看的目瞪口呆。
“哦!迈高德!这就是中国的瓷器吗?这就是凤凰吗?太美了!莉安,你看到了吗?”
老外不行置信的和金发美女说道,拿脱手机“咔咔”拍照,满脸震惊道:
“这种宝物应该让全世界人都看一看,这就是充满奇迹的古老中国。
太了不起了!太棒了!这回真没白来。”
金发美女没有老外那么激动,但也很受惊,同样用手机拍了一会儿后,笑着给众人解说道:
“各人不要畏惧,这不是神迹,是利用了光的颠簸性,是高明的物理学。
不外,造出此青花大瓶的人,很了不起。
艺术结合物理学,简直如虎添翼。
它们能缔造出想象不出的美,让人神醉。
蒙娜丽莎如此,断臂维纳斯也如此。”
说着,上前调整大瓶摆放位置,各人看的更清楚了。
其实要不是莉安所处位置差池,又见屋内火药味很浓,早就发现大瓶秘密了。
吴学道最初还以为是涂釉法,是以假遮真。
没想到,人家一开始就是这么设计的,基础不是什么秘法涂釉。
被外人点破要害,屋里的人面上都有点挂不住。
尤其是资格最老的朱振山,虽然他听过物理学这三个字,但光的颠簸性就完全超纲了。
当下轻咳两声,佯装镇定,干笑两声,道:
“这位闺女说的不错,今天涨见识了。”
旁边几位也都随声赞同,对青花大瓶赞不停口。
同时,开始猛烈讨论,当初得是什么级此外人,才气使用此等皇家精品。
恐怕不是皇后,都没资格碰。
常宝山内心在滴血,如此价值千金的宝物,摆在店里好几年,怎么就没发现呢?
这得值几多钱啊?
毫无疑问,上亿是肯定的。
听着耳边的议论,常宝山眼前一黑,只觉天旋地转,尔后栽倒在地,人事不知了。
常宝山吨位太大,谁也拉不住他。
离得近的古大成,也只撤下一块衣袖来。
吴学道则眼疾手快,几步蹿出去,赶忙把青花大瓶搬到了旁边。
这种无价之宝,可别被常胖子借机毁了。
就是倾家荡产,对方也赔不起。
常胖子的突然晕倒,让鉴宝讨论不得不终止。
古大成等人赶忙打了120,又是掐人中,又是召唤,终于把常胖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天之后,冷月斋足足关了一个月的门。
常胖子也瘦了整整三圈。
...
吴学道以山水居没人照看,得赶忙回去为由,婉拒了朱老等人研究宝瓶的提议。
转身想走,又被金发美女叫住了:
“吴先生,认识一下,我叫莉安。这是我的爷爷,琼斯。”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主动问好,吴学道也欠好扭头就走。
和二人握了握手,尔后没有主动搭话,等着对方下文。
琼斯一边比划,一边叽里咕噜和莉安说了一大串。
适才在店里,琼斯也说了许多话,但说的不是英语。
因而吴学道一句也听不懂。
其实就算听不懂,光看对方的手势,他也明白。
这老外,是看上青花大瓶了,想买。
果不其然,莉安翻译过来就是这个意思。
琼斯愿意出一千五百万欧元,买吴学道手里的青花大瓶。
吴学道听得一愣。
一千五百万万,照旧欧元。
这么多钱,山水居这么些年,也只攒不到几个亿资产。
这一个瓶子,就遇上吴家的几分之一收入。
说不心动是骗人,但吴学道照旧不计划卖。
一来,他没看够这件宝物,只在冷月斋看了一小会儿,基础不外瘾。
二来,老爹还没看过,怎么着也得让老爹看看,卖不卖两人商量商量。
组织一下语言,吴学道摇头拒绝道:
“这是无价之宝,我不会卖的。”
其实这是行里典型的提价手段,吴学道这么说,虽然不是为了提价,但这能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琼斯眼露失望,没有再加价的计划,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吴学道。
吴学道摸着名片的材质,感受怪怪的。
这工具不像是纸,似乎某种金属或宝石,摸起来很清凉舒服。
莉安满脸微笑,道:
“吴先生,如果你改注意了,可以随时打这个电话,24小时都有人接。”
吴学道也露出笑脸:“一定,一定。”
莉安要了山水居的名片,和爷爷琼斯离开了。
不外,临走说了句“吴先生,我们还会再见的”,弄得吴学道一头雾水。
吴学道不知道,对方是笃定他会打电话联系琼斯,照旧会常来古玩街。
看了眼名片,“全球投资公司”,不知道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