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波涛不惊,每天都过着重复的生活,我甚至怀疑自己在这些日子里只活了一天,然后剩下的日子都是在不停地模仿。老房对我的态度照旧跟原来一样,只是会时不时给我一个算盘,让我算算昨天靠废油又赚了几多钱。
算盘真是个好工具,既实用又好玩,有活的时候我拿它来算老房的黑心钱,闲着的时候我就把它当滑板,摩擦摩擦……嘿嘿,我就是这么一个无聊的人。
像许多的故事一样,又是一个平静的下午,我一小我私家无聊地在店里用算盘玩障碍式滑行,直到打碎了一个桌子上的烟灰缸。我慌张皇张地善后,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泛起在店门口。
当我抬头看到时,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梦里我经常看到这个身影,可是我想不到这小我私家会在这个时候到来,这些日子以来的积郁一下子发作了,我哆嗦地说出:“老房,你听我解释啊……”
老房不听我的解释,揪着我的耳朵把我扔到门外,不得不说他处罚我的方式没有任何新意,有时候我还会跟他说道:“哎,老房,要不下回我再肇事了,你换个方式处罚我行不?”这时老房一般会说:“行啊,我一刀劈了你!”
坐在店门外面,看着路上或悲或怨的行人,突然我就想回家了,有时候想一想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赤条条地来了,结果最后真的照旧赤条条地去,何等可悲啊。人就是这样,用尽自己的力气和世界去拔河,结果世界基础不给他拿到绳子的时机。
屋外阳光很好,很催眠,枕着空饮料瓶,我很快就在老房的太师椅旁边睡着了。
似乎是一场梦,我回到了我最初的模样,坐在教室里边,装模作样地在纸上划拉些不知所云,窗外站着主任,和柳树上的乌鸦相映成趣。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梦里的人都像我一样,基础不知道自己身处梦中。梦这个工具很奇妙,你所思的想的,都市以另外一种扭曲的方式来泛起,伤心也好,欣喜也罢,一切都纷歧样,只有梦醒时的劫后余生或是怅然若失。
上学的时候我一直饰演着班里不太色泽的角色,好比逃课,好比挂科,好比早退。最讨厌谁约束,就像当一匹马性子野了以后,没有任何人能够约束它,除非它自己跌向悬崖。
我的悬崖,埋伏在高考前。
照常是英语课,我习惯性地玩手机,因为是在最角落里,而且老师也不大管我了,于是我放肆地打着游戏。
教导主任往往爱管闲事。
——我
教室里闪进一个恶魔般的身影,各人都平静了。
我依然陶醉在手机带给我的满足里,丝毫没有觉得危险即将降临.
有人说,一个热闹的班里经常会突然平静,这是因为有天使从上方经过,然而真相残酷:经常是有一个地中海老男人从后门探头进来。
教导主任有时候真的是一种很是邪恶的生物,他在办公室里打游戏,却要去网吧抓打游戏的学生;他在办公室吃零食,却要去教室抓吃辣条的学生;他可以放肆调戏女老师,却要去小树林里抓讲明的学生……
当他夺过我手机的时候,有一秒钟,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等我搞清楚状况的时候,手机已经被他摔了。他像一个自豪的审判者,冷冰冰地宣布我的量刑结果——留校察看。
看着地上手机的残骸,想想他酷寒的话语,我出乎自己意料的平静。我捡起手机,站起来,对着他的左眼,握着手机的右手蓄力,抬起,调整,砸下……
之后的故事就很明了了:我离开了学校和老家,只身一人来到了被叫做首都的都市。我上火车那天,没有人来送我,火车开动七十二分钟后,七号台风消散,八号台风登陆。
许多时候我会希望自己就这样在梦里睡死已往……但是我偏偏要苏醒过来,只身面对这污浊的世界。可能这样说很欠好,但是我没有措施不去憎恨,老房倒是蛮不在乎,他觉得我就是只身久了,敌视社会。
但是,哪个少年未曾愤青过呢……你看不惯整个社会,怀着对理想社会的期待批判现实,这股出自公义的怒火,原以为会恒久燃烧下去,却往往会在温柔乡内满足地熄掉……
我渴望着谁来熄掉我的火焰。
心里想着伊人,无数次理想和对方的相遇,但是现实酷寒,于是就有了这么多的天涯叹伤。
但是你真的准备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