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凡人,被这么多王侯将相盯着,恐怕早就吓软了脚。可归烬却丝绝不惧,反而是他一拿起菜刀就生出一股别样的气度风范,竟然是压过了这些官员的气势,如巍峨的高山般不行动摇。
他从送来的诸多武昌鱼中挑了一条最是肥美的,正要动手,却听坐在大臣中的忠武侯突然作声,叫了声“慢”!
忠武侯起身,先向帝后行礼,然后对归烬说道:“小子,你一身绝技,若是一会失手被砍了脑袋岂不行惜。不若你先将酒泉之酒的配方写出来给我,也好让这美酒能传承下去!”
众人大惊,酒泉之酒的名声太盛,如今听到归烬竟然知道酿造之法,就连天子也是微微动容。
归烬知道忠武侯是故意这样说来增加他的身价,以免自己真被砍了脑袋。他微微颔首体现谢谢,然后说道:“多谢忠武侯记挂,不外我自从三年前学会了这拆骨之法后就从没有失过手。而且酒泉之酒太烈,您肠胃有损,照旧少喝为妙。若真是止不住酒瘾,等过一阵子您来我店里,我为您准备些带酒水味道饭菜,包您满意!”
忠武侯意外道:“这世上另有带酒味的饭菜吗?”
归烬答道:“原来是没有的,但我新制一些出来,也就有了。”
这话说的豪爽,自信十足,文官们不喜归烬的张扬,纷纷露出藐视心情,反而善忠武侯觉得归烬颇和自己胃口,大笑说道:“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我就等着吃你的新饭菜!”
如此插曲事后,归烬开始专心制作无骨鱼,就见他熟练的在鱼身上切出刀口,在鱼脊骨断口处一拉一拽,一条完整的鱼骨就被抽了出来,那行动娴熟潇洒,极具美感,不仅大臣们齐齐惊呼,就连帝后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的入神。
之后归烬凭据孔雀鱼做法烹制,十分钟后,一盘绚丽无比的白玉孔雀鱼就泛起在众人面前。
皇后大喜,连忙叫人端到自己面前,她与天子一同检验品尝,在被鱼肉鲜美深深俘虏的同时,也证实了归烬做出的无骨鱼简直是一根毛刺都没有。
皇后放下筷子,微笑向天子说道:“陛下,是您输了。看来您的那位楠御厨到底是学艺不精,不仅做不出真正的无骨鱼,就连味道都差了许多。所以说,有正主在这,是谁的就是谁的,就算有些冒充的想抢,那也是抢不走的!”
此言话中有话。皇后知道天子想收楠嫣入宫,她虽心中不爽,但也没计划阻挠。可天子见楠嫣始终拒绝,就想以四妃之位诱之,但这就需要皇后的首肯。他本意是让楠嫣在皇后寿宴上敬献无骨鱼以示尊敬,没想到皇后却被其中的毛刺扎破了嘴,让她以为这是楠嫣的挑衅,便要借机将楠嫣问罪,但楠嫣却坚持说无骨鱼并非真的无骨,都市留些毛刺下来。
原来皇后只是发泄邪火,不计划将楠嫣如何,可天子却偏偏出言相护,这就彻底惹恼了皇后,立即要追究到底,非要治楠嫣个谋害之罪不行,她听从康王的建议,将归烬请了过来,做出了真正的无骨鱼,从而大获全胜。
皇后放下筷子,自得说道:“陛下,如今看来,不是归烬欺君,而是楠嫣在欺君,她说世上没有真正的无骨鱼,可事实证明并非如此。您适才说了,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须知君无戏言,便请您下旨吧!”
楠嫣已经被皇后派人押了上来,一听这话立刻吓的满身酸软瘫在地上,不停磕头说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见她哭的梨花带雨,天子终究是心软了,淡淡说道:“楠嫣犯欺君之罪,按律当斩!但今日乃皇后寿诞,见血不祥,故改为杖三十,来人,拖下去吧!”
楠嫣大喜,连连叫道:“多谢陛下开恩!多谢陛下开恩!”
而皇后则满脸寒霜,扔下一句:“陛下真是怜香惜玉!”接着便拂衣而去。
正主一走,这寿宴自然办不下去,百官纷纷告退,只留下数百桌上好的酒菜,被宫人们齐刷刷倒入脏桶之中。
赵乾身为平安候世子,也在受邀之中,他走过来拍拍归烬肩膀说道:“看什么呢?”
“那些食物。”归烬叹气说道:“外面另有人为了一餐奔忙劳苦,这里却将笙歌燕舞,认真浪费。你不计划向圣上进言吗?”
赵乾也叹气一声:“我进过言,但依旧如此。究竟这世上谁又能管的了一国之君呢?我只能频频提醒,指不定哪天圣上被我烦的厉害,就听进去了呢。”
归烬若有所思,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随着赵乾一起离别了巍峨华美的皇宫,重新回到了简朴朴实的市井之中。
楠嫣受了刑,正趴在床上垂泪,却听吱呀一声门响,竟是天子走了进来。他坐在楠嫣身边,轻声说道:“适才众目睽睽,朕也欠好当中忏悔,让你受委屈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楠嫣的眼泪是噼噼啪啪的往下掉。
天子连忙问道:“可是伤口还疼的厉害,我明明已经付托过让他们假打,如何照旧弄疼了你?来,快让朕看看伤的重不重?”
说着,天子肥胖的大手就摸到了楠嫣背上,让她不禁满身一抖,倒不是疼,因为行刑之人真是打的不重。只是她一个黄花女人,如何能让男子随意碰触,更况且照旧腰身这敏感部位。楠嫣正要挣扎,可天子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你如今冒犯了皇后,又在御膳房当差,我能护的了你一时,却护不住你一世。现在你们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辞官回家,放弃这些荣华富贵,去乡间田野一辈子隐姓埋名;二就是允许我之前的提议,做我的女人。你是个智慧女人,该怎么选,你自己做主。”
楠嫣满身一震,但最终逐渐恢复了平静。
天子一笑,没再询问楠嫣的答案,而是凑到她耳边说道:“脱了衣衫,让朕为你涂药可好?”
楠嫣没有拒绝,而不拒绝,就是同意。
一盏茶后,天子穿好衣服,心满意足的走了。
楠嫣则缩在被窝中,一想到适才压在身上的肥腻感受,她就忍不住干呕起来。但吐了半天,她什么都没吐出来,反而是眼泪扑簌簌落个不停。
她也想凭自己的本事站起来,但太难了,真的真的太难了!
都怪归烬步步紧逼,若不是他今天在公开场合之下让自己一败涂地,自己也不会被迫委身于天子!她本想嫁一位伟岸丈夫,和和美美的过完一生,可自己的幸福,现在全都被归烬给毁了!
楠嫣咬紧绸被,下身传来的刺痛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双眼血红的狠狠说道:“归烬,归烬!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第二天,归烬接到了楠嫣送来的信笺,拆开一看,就见写着几个小字:“五月初五,厨艺对决!神木苑中,一决高下!”
不知为何,归烬突然觉得神木二字有些熟悉,似乎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在那里了解恩怨了。
这么想着,他对送信之人说道:“麻烦回禀楠嫣女人,我肯定准时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