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归烬没有收到宫中邀请,赵乾不由有点奇怪。要知道经过两位亲王和一位侯爷的宣传,归烬的厨艺在京城中早已人尽皆知,皇后寿宴理应邀请他才对。
“这事蹊跷,我去帮你探询探询。”赵乾说完又慰藉道:“不外真没请你也无所谓,宫中朱紫多,规则也多,难免犯忌,你不去反而更好。”
归烬点了颔首,并没有太在意。之后两人划分,归烬照例天天在家乡菜馆和刘家酒楼两点一线,他连日推出新式菜品,个个精妙绝伦,打的楠家酒楼毫无还手之力,如今已是冷冷清清,早已没了昔日的辉煌。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又过了几天,归烬正在刘家酒楼做菜,却听一声锣响,竟然是圣旨到来。就听传旨太监捏着嗓子宣读了圣旨,竟然是要将三鲜蟹,无骨鱼等几道菜收为御膳,说完他们留下夸奖状,拍拍屁股就走了。
归烬见小刘和掌柜都是哭丧个脸,不由奇怪问道:“酒楼的菜肴被收为御膳欠好吗?为何你们反而闷闷不乐?”
掌柜无奈说道:“归老板有所不知,这菜肴被收了御膳民间就再也不能烹制,否则就是大不敬之罪!”
“另有这事?”归烬不由皱起了眉头。
小刘愤愤不平说道:“我们如今凭借这几道菜生意大好,此时将它们收为御膳,这不是逼着我们关张吗?”
归烬想了想道:“要不我再做几道新菜好了。”
掌柜和小刘眼前一亮,正要允许,赵乾却从外面走进,摇头说道:“没用的,你就是再做一百道新菜,也一样会被收为御膳。”
归烬奇怪道:“为何?”
赵乾解释道:“皇后听闻白玉孔雀鱼已久,原来是计划邀请你去做菜的,是楠嫣宣称自己也会做白玉孔雀鱼,毛催自荐想要亲手为皇后烹制。出于宁静的考虑,圣上也允许了,所以你才从邀请名单上被划了下去。”
归烬恍然,点颔首问道:“那今天这道圣旨又是……?”
“应该也是楠嫣的主意。”赵乾说道:“她要做白玉孔雀鱼,又怕你这个正主做的比她好,她就爽性想个法子彻底不让你做。其实楠家一贯如此,前几年有好几家酒楼原来生意不错,就是被这招逼的硬生生关门,才让楠家酒楼一步步崛起。”
归烬忍不住问道:“菜品被选为御膳,民间就真的不能再做了吗?”
赵乾摇头:“律法本没有此项,但不知为何就流传出了这样的说法,而圣上也一直没有分析过态度,这就更让事态变的污浊,各人宁可信其有,只能罢手不做。”
“我明白了。”归烬又问道:“不外楠嫣有多大能量,竟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求来圣旨,她的菜真的好吃吗?”
赵乾小声说道:“在我看来,她的厨艺远比不上你。但有消息说圣上欲将楠嫣收入后宫,或许是这个原因,楠嫣才气被格外看重吧!”
小刘惊呼道:“圣上今年都六十多了吧,那楠嫣今年刚刚双十年华,这也太……”不等他说完,掌柜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赵乾叹息一声:“总之,圣上护着楠嫣,谁也无可奈何。就连康王,庄王和忠武侯也不敢越界,之前也没有去追究楠家酒楼的问题就是这个原因。我建议你们照旧稍作忍耐,等过些时日我向陛下讨了口令,看能不能让你们重新售卖御膳菜肴。”
归烬三人都知道此事关系重大,纷纷点了颔首。
从那天起,刘家酒楼只贩卖一些寻常酒菜,而楠家酒楼则依旧售卖三鲜蟹和孔雀鱼等名菜,食客们忍受不了口腹之欲,终究是慢慢回到了楠家酒楼,让他们的生意再一次红火起来。
有人问楠家酒楼为什么能售卖御膳菜肴,楠陆回覆说自家有人在宫中当御厨,自然能售卖御膳,让人无言以对。
小刘气他们无耻,急的嘴上长了一圈燎泡,哑着嗓子说道:“什么恩宠,我看就是楠陆在后面捣鬼!他明面胜不了咱们,就整这些伎俩,全京城就他一家能卖名菜,如此一来谁还能胜得过楠家酒楼!师傅,要不咱们去起诉吧,就告楠家欺行霸市!”
归烬没说话,掌柜的却一个脑瓜崩敲在小刘头上,没好气的说道:“起诉,去哪告?楠家后面站的可是圣上,谁敢接这案子?”
小刘忍不住的嘟囔道:“要不咱们去找赵令郎,他是赵青天,最为黎民说话,上次户部尚书纷歧样被他拉下来了吗?”
“所以说你小子照旧没开窍呀!”掌柜叹息一声说道:“户部尚书落马那是因为圣上要他落马,而如今是圣上自己在容隐他人,赵令郎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行能让圣上自己给自己判错啊!这世上指出别人错误简朴,但坦诚自己的错误却是难如登天,更别提还要为自己的错误赎罪了。所以老实忍着吧,咱们这些平头黎民也就求个安生日子而已,卖些寻常酒菜赚的少了,起码心是安的,这就行了。”
小刘满心都是绝望,究竟这天下天子最大,现在天子都站在了坏人那边,他又能怎么办呢?
归烬慰藉道:“别乱想,好好练习。寻常菜肴也有寻常菜肴的做法,用心去做,味道也不见的比名菜要差。”
小刘点了颔首,认认真真的开始练习。他刚切了两根萝卜,就听外面又是一声锣响,一个公鸭嗓的太监在门外叫道:“家乡菜馆的归烬可在此处?传皇后懿旨,宣你进宫!”
归烬一愣,给了小刘和掌柜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解开围裙走了出去,平静说道:“归烬接旨。”
不多时,归烬来到皇宫,小太监没有引他去厨房,反而直接引到了一处大厅,看周围百官齐聚,觥筹交织,归烬这才想起今天就是皇后的寿辰,现在应该就是寿宴。而上方坐着一个肥胖的老者该是天子,他旁边一位宫装的老妇就是皇后。
“归烬,听说你能会做无骨鱼?”皇后开门见山的问道。
归烬颔首称是。
“那无骨鱼中可会剩下些许毛刺?”皇后又追问。
见天子和众多大臣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归烬虽然不解,但照旧摇头说道:“既然叫做无骨鱼,那自然是一根骨头都没有,绝不会剩下毛刺!”
皇后嘴角微弯,似乎很满意归烬的回覆,她看了天子一眼,眼神略有自得,然后转头向归烬和颜悦色说道:“那你可愿意当众演示,做一份真正的无骨鱼,为我生辰庆贺?”
归烬拱手道:“皇后有旨,归烬自当遵从……”
可他一句话刚说完,就听天子突然开口,不冷不热的说道:“归烬,你可要想好了,你说无骨鱼一根毛刺都没有,若是你做不出来,那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皇后不满的瞥了天子一眼,正要开口,却听归烬自信满满说道:“草民一无所长,仅有厨艺还算看的过眼。若是做不出没有一根毛刺的无骨鱼,草民宁愿蒙受欺君之罪!”
天子眯起了眼睛,而皇后则叫了一声好,立刻命人拿来了厨具食材,现场数百官员大臣的视线马上如利刃一般,齐刷刷的聚集在了归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