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往会在最拥堵的地方,发生最强烈的孤苦。
今天我要坐飞机回去了,沈阳我居然,在走路的时候,听清了自己的脚步声,在机场的人流中,听见了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所说的话。
这种感受,恰似我爱罗作为人柱力的感受,脑中有无限个声音在回响,那完完全全是因为,心中似乎空缺了一块地方,这些声音无视我的痛苦与孤苦,争抢着进入我的心里,抢走这一小块地,抢走那一小块地,直到所有的地方都被他们抢了去时,他们又在相互争斗。这些声音的争吵,打架声,让我心神不宁,明明安平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却感受到无比的挣扎。
在这些声音扰乱我的心扉时,我突然想到了你。一下子,这些声音又完完全全地被驱赶了出去,化作一声声呼吸,我的耳边又只剩下了你的呢喃,说着曾经说过的情话,与天长地久般,至死不渝的誓言。突然,我的心更乱了,这次全然不是身边的嘈杂,而是你的声音。你的声音越来越多,无限地让我回味你和我分手时说的话。这次我无论怎么喘息,都无法把你的声音清理出去。在飞机上,我一直与你的声音作斗争,我的理智抗拒着这声音,可是我的理智他太软弱了,太无用了,在我最需要平静与冷静时,他全然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于是,我闭上了眼睛,准备睡一觉。
梦里,你靠在了我的肩头,静静地告诉我,让我搂着你睡觉,又告诉我,没有我的话,你入睡会很难放心的。我叫你不要难受,我在你身边,我们两个一起好好睡觉。
突然,我又醒来了,这次耳边毫无任何声音,平静得像是我离开了这个世界一般。我应该是真的醒来了,我满身的感受都是真实的,可怎么突然没有了之前的声音?
没想到,噪杂的人群使我陷入孤苦的痛苦,而这如同逝世一般的宁静,让我陷入了孤苦的绝望。那一瞬间,我觉得我会一直孤苦下去,我已经陷入孤苦的泥潭里,再也爬不出来了。
回到了家,我急遽洗漱完准备睡觉,我爸居然给我做了一盘羊肉,在我吃的时候,问了我一句:“盐够不够?好吃吗?”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我既不因为我爸做的羊肉而感动,又不因现在任何一种原因触景生情。可是,我为什么流出了眼泪呢?
孤苦或许就像一面玻璃墙,你被它撞到过,于是你再走到墙面前,你也不会往前再走一步,哪怕有人告诉你,这面墙已经消失了,你也不会,也不愿意相信。
我其实并不抗拒孤苦,它虽然如同一记毒药,侵蚀着我的理智,但也如同一场影戏,把我拉到了你的身边。如果说想你的处罚就是孤苦的话,我愿意在孤苦中醉生梦死,永不转头。
孤苦不是最可怕的墙,又一道墙明明离隔了你我,我却依旧拼命地往这道墙上撞,哪怕头破血流,哪怕两全碎骨。
所以,现在我面前有两道墙,一道是孤苦,另一道,则是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