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金大厨拿手的菜式大多都是肉类,处置惩罚肉类许多时候都用油炸,做出来的味道酥脆可口,加上他高明的手法,油炸后菜式的香味也随之弥漫开来。
采薇这边的食材多以青菜为主,肉类也只有少少数,她完全凭据聂令郎的指示,尽可能做混搭菜式,选择炒,炖,焖,煮之类的多元化烹饪方式,单一菜式虽然不行取。
他们当前被部署为老黎民做菜,寻常黎民对吃大多没什么忌口,只要美味,能填饱肚子就行,那些市里乡绅吃的是体面,是档次,要想获得他们的青睐,必须土洋结合,雅俗共赏才行,但是他们的菜品基础没时机端到人家桌上去。
聂锦程侧着头,不知道跟采薇商量着什么。这次满月酒宴不光单是做厨,照旧他们跟金大厨之间的比试,他也没想过要让谁退出饮食界,只是想以这种方式为采薇提升知名度,仅此而已。
所有食客都已就坐,菜品源源不停端上来,金大厨手艺很赞,【烧花鸭】、【油炸蒸鸡】、【辣卤鲟鱼】、【香辣兔肉】、【东坡肘子】、【什锦鲤鱼】、【沖醉海鲜】,【爆炒扇贝】等,每一道菜都特点鲜明,基本功扎实,厨尊名号实至名归。
应家这边的菜着实普通,但每种菜式用料很用心,除了一两道菜是以肉类为主,绝大多数都是多种食材结合,香味浓郁,形态多异,让人有一种忍不住要饱餐一顿的激动,即便肉类没有占几多,但香气四溢也能令人垂涎欲滴。
黎民们尝了一口,没想到青菜萝卜竟然吃出肉的味道,这也是绝了,看样子这些个黎民吃着比肉还香,抢菜的局面不少见。
“这厨艺真不赖嘛!”
“我就说嘛!你们是没尝到应小妹做乡宴的味道,就跟这差不多。”
聂恩所著的『食记』,开篇第一句话就是:作为一名厨者,不只是看他能不能把菜做好,而是把任何食材都能做到让人喜爱,方为做厨之本。
出自金大厨之手的大鱼大肉,看上去挺高级,可市里乡绅平时吃惯这些油腻,虽然看着菜品色泽可人,但常年累积的腻味也存在,就算满桌山珍海馐也无法引人注意,每人都是尝了一两口,就放下筷子,相互敬酒。
向三嫂在上菜时出了一点差错,把原本是黎民桌上的菜端到王侯将相桌上。
“对不起,这是邻桌客人的菜。”
向三嫂正要把菜撤走,有人出来制止,这道菜看上去挺特别,花花绿绿,对于这群附庸风雅之人来说,简直是个亮点。
“这道菜叫什么?”
“这菜虽然普通,但是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春色满园关不住】。”
红萝卜镌刻的花朵,黄花菜的黄,菠菜的绿,蕨菜的紫,另有胡萝卜镌刻而成的黄鹂鸟,每一种食材自己的外形特点,加上唯一无二的摆盘,看上去真如莺莺燕燕,文人墨客向来富有诗意,经向三嫂这么一提点,还真有点春色满园的意味。
“我尝尝味道!”
各人都看着领头人实验味道,极其普通的食材,却做出了另类滋味,虽然是寻常之物,但有一种意境在里面,让人觉得这道珍馐饱含厨者的匠心,简直妙不行言。
一些乡绅跟同桌的文人墨客此时也顾不上矜持,狼吞虎咽一般把这盘【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扫而空。
“这是谁做的,金大厨吗?”
这盘被上错的菜刚被吃完,各人都意犹未尽,还想再尝尝其它菜式。
“想不到金大厨真有两下子,以前怎么没见他做过这种菜式呢!”
“列位,这道菜是应家小妹的菜式。”
向三嫂怎么可能让金大厨抢了风头,顺理成章把采薇推出来。
“应家小妹!就是那位在斗厨终赛赢了柯掌柜的应采薇吗?”
当知道这桌子大鱼大肉是出自金大厨之手,有人质问为何应采薇只做邻桌的菜,向三嫂心中大喜,说是周老太爷认为他们的水平暂时达不到为主桌做菜。
“无妨,你去让应家女人为主桌做几道菜,我们等着品尝呢。”
向三嫂眉飞色舞来到后厨,故意高声嚷嚷,说是主桌要求把金大厨做的菜撤走,点名要吃采薇做的菜。
其实这一切都是聂锦程在玩心机,他早就明白文人墨客,市里乡绅吃不惯单一的大鱼大肉,文人墨客钟情于陌上离骚,风雅别致,上错菜也是他故意让向三嫂这么做,饮食心理也是一名及格大厨的必修课。
金大厨偷偷撩起门帘,果不其然一桌子菜都被撤走,他脸一沉,即便心中有恨,又奈何采薇不得,一咕噜坐在椅子上对徒弟发飙。
“师傅,这菜还做不做了?”
“还做个屁呀,没看见客人都不吃了吗!”
金大厨火冒三丈,恶狠狠盯着他们,采兰酸溜溜来了一句:
“不是有人说要让我们见识天外有天吗?我预计呀,有人要哭鼻子离开饮食界咯。”
适才那道前菜还不是最惊艳,现在主桌点名要吃他们做的菜,就不得不重视起来,聂锦程这时才全力以赴,要把一种意想不到的美味泛起在客人面前。
聂锦程心中早就有了理想的菜单,在他的资助下,采薇很快就完成了主桌的菜式。
这一桌子菜荤素搭配合理,既美观,又富有诗意,他还特意给这些菜起了文雅的名字,好比凤凰台上凤凰游、海上生明月、犹为离人照落花、一江春水向东流之类,划分对应【原味野菌汤炖乌鸡】、【西蓝花烩千层蛋饼】、【千丝万缕细丝豆腐】、【什锦拼盘】等……
光是看都叫人心旷神怡,在场甚至有人作起诗来,一本正经的若无其事,是这桌菜赋予其灵感,虽然内容不咋样,既不押韵,也不脍炙人口,横竖他们兴奋就好。
这些菜品经过精心调制,加上天露松的醇香包裹,味道一定纷歧般,文人雅士的餐桌上竟然也泛起哄抢一道菜的场景,果真是在美食面前,失仪也算常态。
主桌上泛起这一幕,旁桌之人也不干了,纷纷以敬酒为名,来到主桌蹭吃蹭喝,一行人简直吃出一番风味,没人差池应采薇竖起大拇指。
兴许是喧华声惊动正在雅间用餐的周老太爷,他走出雅间,县太爷也陪同他一起出来,正巧遇上采薇上的压轴菜。
压轴菜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字,叫做【孔雀汀百味禧】,整个身体部门都是用肉类添加高汤煮熟,撕成条状,完全融合在一起,聂锦程用手工将它们组合成孔雀的样子,外形看起来就是一只形态庄严的鸟中之后,头冠用红椒煮熟后拼接上去,五彩斑斓的羽毛也是用种种菜的颜色放在一起,浑然天成。
【孔雀汀百味禧】刚一上桌,一众食客都投来艳羡的目光,陪同着香味四溢,让人不舍得吃了,当周老太爷听说这道菜是应家丫头所做,心情有点尴尬。
“老太爷,您先尝尝。”
采兰故意把筷子递到老太爷面前,他尝了一口,两眼发光,一生吃过无数美食的他,照旧第一次吃到这种菜品,融合了种种肉类与菜蔬,河鲜与贝类,并把食材的原生味道完美保留,恰如一口尝尽世间万千。
“丫头,这份菜色,给雅间也来一份。”
“对不住啊!老爷子,高端食材都在金大厨那边,我们食材不够了,要不下次再给您做吧。”
采兰打脸可是目标鲜明,既没有戳穿,让老爷子下不了台,也着实对周老太爷这种看低人的做法予以还击,不显山不露水。
“也好,也好!”
周老太爷走后,一众文人雅士纷纷拿起筷子品尝这道【孔雀汀百味禧】,邻桌的客人也纷纷跑过来凑热闹,局面一度失控。
金大厨在后厨掀起门帘,看到应家那道菜被一干人疯抢,心中甚是不快,憋屈也没措施,技不如人啊!看来他要做好退出饮食界的准备了。
“采薇,周老太爷那边让你已往一下。”
向三嫂走进来,悄悄在她耳边一通低语,采薇脱下厨褂,拖着略显疲态的身体,跟三嫂一同出去。
姐姐走后,采兰现在可神气了,看到金大厨一脸无奈的心情,又开始咄咄逼人。
“今日胜负已分,金大厨,是不是该遵守你的诺言,回家找个师傅好勤学学。”
聂锦程不想让采兰如此看待前辈,找个时机支走她。
“采兰女人,你去外边招呼客人。”
叫走采兰后,聂锦程走到金大厨身边,想要跟他聊聊。
他直言,基础没想过要谁退出,食物本就众口难调,他见识过金大厨手艺,简直实力出众,不外这次比试他并不是输在味道上,而是输在没有为食客考虑。
金大厨一脸茫然望着聂锦程,在望梅阁这么久,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挑刺,柯蓝清也对他毕恭毕敬,预计眼前这位令郎段位一定不低,既然切磋厨艺,那他想知道自己到底输在哪里。
“您在做菜之前,是否为您的客人考虑过?”
“为客人考虑!金某愚钝,还望令郎明示。”
金大厨将茶盏递到聂锦程手里,一脸疑惑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