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三哥跟三嫂一同来到应家小院,期待周员外派来接采薇他们去周府的马车,聂锦程依旧以小厮身份同行。
刚到周府外,门外张灯结彩,比过年还热闹,上至市里乡绅,下至普通黎民都有,门口管家热情招呼着带请帖来吃宴席的来宾。
门外戏台有几人在唱小曲儿,这是周老太爷高价请来的伶人戏班,专门走乡窜户靠演出戏剧节目赚些小钱。
周府内,最令人瞩目就是那个泥塑的送子观音像,寓意多子多孙多福多寿。
采薇一行人随后抵达周府,下马车后,短暂停留片刻,看了几眼节目,随即由周府家仆引导他们来到后厨。
这里分为两个厨间,其中有一处比力显眼的厨间,宽敞大气,而另一间是简陋且阴暗的帐篷。
很明显,这处帐篷厨间是临时支起来的,各人都在纳闷何须节外生枝弄个帐篷。一行人刚走已往,聂锦程来到大厅放置食材的位置,正欲挑选,却被旁边一人制止。
“别乱动,你们的位置仅限于那个帐篷。另有,帐篷旁边的才是你们的专属食材,别瞎了眼乱窜。”
这位小厮有点驴蒙虎皮的意思,一脸阴阳怪气,不屑一顾对他们吼道。
“狗嘴里果真吐不出象牙!”
采兰听到有人出言不逊,忍不住对这厮爆了粗口。
各人伙儿定睛一看,这才注意到在角落不起眼的地方,稀稀拉拉放着几小筐食材,都是一些青菜萝卜之类,基础做不出什么佳肴,鸡鸭鱼肉海鲜跟部门名贵食材全在大桌上,倒成了别人的专属食材。
这算怎么回事,既然周员外亲自邀请采薇掌勺,为何又故意弄这种食材来搪塞,纵使大厨也难为无米之炊吧,莫不是他想看应家笑话,照旧另有深意。
况且适才自打进周府,就没有看到周员外本人前来付托一二。各人都在纳闷,向三嫂气喘吁吁跑过来,道出实情。
三嫂亲姐姐就在周府里做活,听说原本周员外部署好请应家掌勺,可是周老太爷瞧不上这位年轻丫头,专门托人去靖安县找到望梅阁的大厨,请他来做掌勺。周员外拗不外老太爷,只好随了父亲的意思,但先前又允许让应家做掌勺,现在没脸出来跟采薇相见。
“预计老太爷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才故意整这么一出。”
向三嫂说出了重点。
“有这么服务的吗?活见鬼,走吧,别待在这里寻晦气了。”
听了三嫂的话,采兰怒火中烧,欺人太甚了吧!既然老太爷不待见应家的厨艺,那走就是。
“等一下!”
聂锦程叫住采兰,走到那几筐食材面前,思索一番,然后又把她叫到身前,跟她耳语几句。
听了聂令郎的话,适才还一肚子火的采兰,突然间露出笑容。
聂锦程跟采薇使了一个眼神,采薇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我们照旧留下做菜吧!究竟忠人之托,不能就这么走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不见得普通食材就做不出一番滋味。”
就这点青菜萝卜也能做出佳肴,就算厨艺再好也不行能把菜做出肉味,向三哥想上去跟采薇言语几句,被采兰拉住,既然姐姐选择留下来,想必就是要拿出看家本事。
不外这位望梅阁的金大厨简直不简朴,声名赫赫的柯掌柜在他面前也盖不住他的风头,听说前几日,他们在一起切磋厨艺,金大厨硬是跟两位号称厨神之人平分秋色。
虽然不是正式斗厨,但事实摆在眼前,足以证明他的功底多扎实,周老太爷请他来也不无原理。
向三嫂越说,采兰越没脾气,她时不时盯着聂令郎,可他照旧一脸镇定自若,貌似铁了心要留下来跟这位金大厨斗厨,在旁人看来,角逐胜负显而易见。
金大厨在三四位徒弟蜂拥下进入后厨,没想到这些人不仅没走,还开始着手准备做菜,金大厨走上前去,站在采薇面前,反唇相讥:
“小女人,你就是那位新晋厨宾吧,你以为赢了柯蓝清就能在我面前拿糖了,现在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好,那就请前辈见教!”
采薇终于硬气了一回,只要聂令郎在她身边,她就有无限满满信心。
“哎哟喂!还自诩大厨,用上好食材跟我们青菜萝卜比做厨,还舔着脸说什么天外有天,这品德也是没谁了!”
采兰在怼人方面一向一针见血,不外这也是事实,要传出去,恐怕被人笑话他以这种方式欺负晚生子弟,以后在饮食界怎么有脸混下去。
采兰这一顿炮轰,让金大厨青筋暴起,手下人听不下去,想要对采兰动手,被金大厨实时制止。
“若是有一天,各人都知道倚老卖老的金大厨是靠耍手段才荣登厨尊宝座,岂不是令天下人笑掉大牙。”
采兰越说越来劲,似乎有意在激怒金大厨。
“你!好,为了公正竞争,这些食材你可以随意使用,我们就来一场公正比试,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金大厨示意,这些上佳肴品,他们可以任意挑选,既然小女人口出狂言,他们就各自拿出真本事来,输的一方,永远退出饮食界。
这个赌注有点大,采兰看了聂令郎一眼,他小幅度颔首,让采兰满口应答下来,能够让跟厨神平分秋色的厨尊退出饮食界,对提升采薇名气又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时机。
“我家主人说了,接受你的挑战。”
之前聂锦程就料到肯定会走到这一步,就算采兰不说,他也会用激将法逼金大厨做出在食材方面让步的条件,公正跟他共享那些高端食材。
话音刚落,聂锦程就过来选了一些肉类跟一些仙贝清水鱼虾。
来宾陆陆续续来到周府,颇有喜庆的意思,周家也准备了一点歌舞戏剧演出供各人欣赏,相对于歌舞而言,一众大老爷们更多照旧在讨论宴席。
应家跟金大厨一起做厨也不是什么秘密,乡民们讨论着应家上次斗厨赢了柯掌柜,厨艺自然没得说,前两天那顿乡宴就是最好的证明,也有人认为应家在金大厨面前基础掀不起大浪,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周员外一直心中有愧,没脸见采薇,便差来家仆,把一锭银子交到他手里,让他带给应女人,当做是一点赔偿。
可家仆见告,应家女人基础就没有离开,似乎还在后厨跟金大厨杠上了,说要来一场比试,若是谁输了,就永远退出饮食界。
“几小筐青菜萝卜,也敢做如此赌注。”
食材配备周员外心知肚明,采薇丫头厨艺他见识过,这不是一码事,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内疚不内疚,他让家仆去后厨传话,不要拿前途开玩笑,若应家真因为他丢了做厨这碗饭,以后晤面欠好说话。
家仆去到后厨,很快就折身回来,他说应家态度很坚决,不管有几多困难,都不会放弃,就算退出饮食界,也不会对周员外有怨恨,所有结果均由自己肩负。
周员外送出去那块银子,也被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你觉得应家会赢吗?”
“老爷,就厨艺而言,应女人跟金大厨徒弟比试,都不见得能赢。”
就刀功而言,金大厨简直名不虚传,配得上靖安县准厨神称谓,手下徒弟一个个也身手不赖,打下手洁净利落。
采薇这边分工明确,聂锦程卖力食材搭配,配制佐料,三嫂卖力清洗菜品,采兰跟向三哥卖力切菜,采薇掌勺。
周员外跑到后厨,躲在一边偷看,想知道应女人用什么方式跟金大厨比,若是到了一发不行收拾的田地,他也好实时站出来制止,不管是谁退出饮食界都是一种损失,究竟眼下这种情况是他造成,没须要为了这件事让双方撕破脸皮。
现在看来,应家的劣势应该在于实力,高端食材虽然可以共享,但如那边置惩罚对采薇来说是个难题,不外采薇的手艺,周员外在乡宴上就见识过,那桌子食材似乎也没有多名贵,大多数都是月亮湾常见的,家家户户都有,想必他们之间的胜负点在烹饪上。
兴许是周老太爷也知道应家执意留下来做厨,不能明面下逐客令,便让下人带给他们一句话,今日来的有名仕乡绅,另有普通黎民,他们就卖力给黎民做菜就好,他不想因为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因为做菜欠好让周家闹笑话。
“什么意思!”
采兰一听,就地脸色铁青,周老太爷太为老不尊,一直都在使绊子,不外既然他们选择留下来,那就好好发挥,打他的脸。
其实采兰心里挺没底,不外看到各人都在埋头干活,她也欠美意思继续闹小孩子脾气。
旁边的金大厨得知消息,满脸堆笑,一脸横肉甚是自得,在他认知里,应家丫头哪里是他对手,留在这里不外是强撑脸面而已,没有高人指点,凭她的三脚猫功夫,只不外是打肿脸充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