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战云杀气腾腾,他的恼恨除了儿子死于横死,另有就是对于绝后的郁闷。沙战云一心要杀甫玉,沈复父子和蓝玉上前也没措施阻挡,眼看这一剑就要刺入甫玉心脏,突然一个白色身影扑向甫玉,沙战云这一剑没有留手,一下子刺进了那人的后脊。
“玲珑!”甫玉失声喊道。衣玲珑口中吐出半升鲜血,软绵绵地瘫在甫玉的怀里。沙战云杀红了眼,也没有因此罢手,抽出长剑就要再次刺向甫玉,突然身后被一股什么力量吸住了,手臂霎时间转动不得,转头一看,发现一个独臂男人正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此时的沙战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也不管来人是谁,只要阻止他复仇的人,他也就一块杀了。
李青松抓着沙战云的胳膊向后一拉,沙战云感受到了力道强劲,只好随着李青松向退却了几步。李青松虽是单臂,可配合上朱雀经上的功夫,一脱手便犹如千斤重力,一拳重重地砸在沙战云的肋部,沙战云卷缩了身体,想以柔克刚,化了李青松这一记重拳,奈何李青松这一记重拳实在太重,沙战云尽管化去泰半力道,可终究照旧挨了李青松的拳劲,只好向退却去。
沙战云知道眼前的对手是个强敌,不敢轻敌,顺了顺气问道:“左右是何人?为何要阻挠老夫报仇?”
“岭南李青松!”李青松答道。
“原来是岭南第一令郎,久仰了,老夫报仇与外人无关,请左右别再阻挠。”
“沙帮主要报仇,杀的却是李某的女儿,李某如何能不管?”李青松转眼看了一眼被鲜血染红衣裳的衣玲珑,又是心疼又是气愤。
“那就休怪老夫了!”沙战云说罢,提气跃了几步,又跟李青松斗在一起。甫玉抱着衣玲珑,悲愤交加,用手紧紧地捂着衣玲珑的伤口。
“我原来……以为我很豁达,只要不去看……不去想,尽量回避,就能忘了你,可是……我照旧做不到,知道你……要跟别人结婚……我照旧不愿意……这下好了,我死了……也就能忘了你……”衣玲珑一口气没提上来,晕死了已往。邓凤见到,赶忙让人上去检察,那人看罢,说了一句:“伤口很深,所幸没有伤及内脏!”邓凤命将衣玲珑带到房里医治。
王保保见无人护着甫玉,抽出匕首直接刺向甫玉,此时邓凤已经缓过气,见到王保保不轨,单刀阻挡,提起一脚提向王保保小腹。王保保不知邓凤会脱手,被踢了个结实,向后倒去。
甫玉见李青松和沙战云打得不行开交,喊道:“住手!”李青松听到,向后躲闪,没再去跟沙战云交手。
“沙帮主,令郎若是甫某所杀,这条命沙帮主只管拿了去,可事情还未清楚,沙帮主何须急于动手,就算杀了甫某,真正的凶手却逍遥法外,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甫玉正色道。
“杀了人,另有假?”王保保说道。
“小王爷既然口口声声说是亲眼看到甫某杀了人,那甫某有几句话要问小王爷。”甫玉说道。
“就算先生问一百句,一千句,小王也只有一句话,你杀了沙少主!”
“既然小王爷都看到了,请问小王爷,我是怎么杀的沙少主?”甫玉问道。
“匕首划过脖子,一刀封喉,如此残忍,也就你做得出来。”
“沙少主身怀武功,沙某体弱,且身患残疾,如何就能杀了沙少主?”甫玉又问道。
“各人都知道无缺先生企图多端,虽不会武功,却也是歹毒得很,你利用沙少主对香儿女人的喜欢,趁其不备,脱手害命,这是小王和滇南八骏亲眼所见,又何须狡辩?”
“好,既然滇南八骏也是目击者,能否请他们也上来对质?”甫玉说道。王保保一心要害甫玉,虽然连滇南八骏所要说的话也准备好了,滇南八骏五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塔里,显然已经胸有成竹。
“人就是甫玉杀的,这是我们亲眼所见,我们原来要救,见到他手持凶器,便没敢上前。”瘦高红脸心里想着要坐实甫玉杀人罪证,有些急不行耐。
“诸位知道,这几位是做什么买卖的么?”甫玉冷笑道,“他们就是以杀人为生的杀手!”
“我们虽然杀人,却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们滇南八骏历来杀人都有规则,难道就因为我们是杀手,先生就要冤枉我们兄弟?”山羊胡搭腔道。
“两个月之前,甫某有幸在蜀州领土见过这几位,其时他们被一个年轻人追杀,他们打不外那个年轻人,被他强行服下了‘无津丹’……”
“无津丹?”沙战云猛地一抬头。
“没错,追杀他们的就是天河帮的少主沙无忌。”沙战云听到甫玉说的话,转脸看向滇南八骏,滇南八骏赶忙摆手,说道:“是,我们是跟沙少主有些误会,但也没有想要了他的性命啊,沙帮主如何能听这人栽赃移祸?”
“栽赃?你们且说说,你们为什么要被沙少主追杀?”甫玉问道。滇南八骏一时答不上话,低头偷偷地看向王保保。王保保倒是不慌不忙,说道:“滇南八骏是目击你杀人的证人,先生挟恨在心,想要移祸,只管编理由。”
“因为他们其时受了别人的命令,想要杀了沙少主,你们敢不敢说出来,是谁想要买了沙少主的命?”甫玉又问滇南八骏道,滇南哪敢说,可此时又不知道如何回复。
“你们虽然不敢说,因为想要沙少主性命的,就是如今坐在这里的小王爷。”甫玉说道。
“各人都知道无缺先生伶牙俐齿,如今想要开脱,说什么都行了。可先生照旧打错了算盘,沙帮主也知道,朝廷和天河帮一贯是相助无间,我有何理由要杀沙少主?”王保保徐徐说道。
甫玉不想凝香儿牵扯其中,于是说道:“虽然是为了小王爷的计划,想要毁掉集庆府的计划。沙少主知道小王爷出谋不轨,祸殃黎民,出于善心想要制止,可小王爷却因此起了杀人之意。”
“各人知道,这个美丽的新娘子是谁么?她就是集庆府有名的青楼花魁凝香儿,香儿女人,你站在这里半天不作声,难道你没有什么话要说么?整个天香楼的人都知道,沙少主觊觎香儿女人的美貌,香儿女人却看不上沙少主,还整日无赖无赖地称谓沙少主。没想到也就因为沙少主的痴情,就酿成了你们的刀下冤魂。”王保保故作伤感地说道。
“因为不喜欢就杀了一小我私家,小王爷所编的理由未免太过于牵强。倒是小王爷,整日想的都是国家大事,人命在这些大事面前就不值得一提了,谁要是胆敢坏了小王爷的事,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先生红口白牙,想要冤枉小王倒也容易,你可有什么证据么?”
“各人可知道这位白眉的兄弟最善使的武器是什么吗?”甫玉说道,“是迷幻粉,兄台,不知道甫玉说的是也不是?”
“那又如何?”白眉金牙说道。
“若是沙少主还未入殓,沙帮主可以看看,沙少主身上是否有遗留些白色粉末?那些粉末就是出自这位仁兄的手笔。”甫玉说道。沙战云听到这里,已经青筋暴起,握紧的双手咯咯作响。
“你这……是陷害!”白眉金牙喊道,“你就是杀了人,如何还能陷害别人呢?”
“陷害?你们再看沙少主身上,除了咽喉那道致命伤,身上定另有其余伤痕,试问,甫玉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如何能将这些强加在沙少主身上呢?”
“那一定是你事后补上去的!”瘦高红脸说道。
“那甫某也是神通宽大,知道会有今天要分说的时候,故意制造了这些伤,来陷害几位,”甫玉笑道,“你们都说甫某企图多端,难道会留下把柄,给你们密告我的时机?明明是你们杀人在先,抢尸在后,栽赃甫某。沙帮主,请看,这是甫某部署将沙少主尸体送还天河帮的人,如今也被小王爷害了。”
“此二人就是杀害沙少主的帮凶,小王这是为了沙少主报仇!”王保保说道,“先生若另有良知,当引颈自刎,以告亡灵。”
“沙帮主若还不相信甫某,甫某另有一个证据可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