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紫醉金迷,莺莺燕燕的温柔地,由于甫玉与王保保的相见,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王保保听到甫玉识破了自己毁集庆府的计划,像是被一桶冷水当头浇了下来,变得有些恼怒。
“先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来找小王,难道不知道,我正在让人追捕先生?”王保保威胁道。
“这集庆府不是多数,小王爷想要在这里作威,恐怕照旧少了些火候吧?如果甫某没有猜错的话,小王爷是只身来的集庆府吧?否则的话,小王爷如何会单骑收支九西岳?又如何找了双龙山和滇南八骏那几个蠢蛋作打手?”甫玉徐徐地说道。
“不愧是无缺先生,连小王的戎马都视察得这么清楚,但如先生这般的,小王还需假手他人?”
“要取甫玉一条残命有何难?只是这大元朝廷若是失去了一个像小王爷这样忠心耿耿的青年才俊,怕是要失去得更多。”甫玉说道。
王保保冷笑了一声,站了起来,上下审察着甫玉,说道:“就凭先生?”
“小王爷想要毁人辛辛苦苦建设起来的家园,难道不算这些人的敌人?小王爷你且到外面看看,你猜,若是他们知道了小王爷心里那个阴暗的盘算,会不会冲上来撕碎了你?”
“就这些南人?小王我还没放在眼里。”小王爷轻蔑道。
“小王爷若是还小看这些人的恼怒,尽管可以试试。”甫玉说的话看似平淡,却充满了威胁,连王保保都有些快撑不住心中自豪,缄默沉静良久。
“你抓了沈复父子,不外乎就是想引我出来,甫玉何德何能,能获得小王爷的如此照顾?小王爷若能放了他们,甫某愿跟小王爷走。”甫玉终于将自己跟王保保晤面的目的说了出来。王保保听罢,转身盯着甫玉,问道:“先生宁愿?”
“如今小王爷在集庆府里已没有了退路,放了沈复父子,既能保住了性命又能抓了甫某,难道小王爷不愿意?”甫玉问道。
“小王如何能信先生?”
“小王爷可以想想现在的处境,由不得你不信,明日午时,甫某在秦淮客栈静候小王爷。小王爷虽然也可以不允许,双龙山既然能被小王爷收买,自然另有出价高者。”王保保听着甫玉说话,举起茶杯又呷了一口,眼珠转动着,甫玉知道,这小王爷已经有了主意。
凝香儿的房里没有凝香儿的身影,这着实让甫玉有些不安,难道也被王保保给抓了?于是想退出房门,问问门口的柳儿。
“先生留步……”王保保作声留住了甫玉,“请先生把香儿女人放了。”
王保保这句话让甫玉放心了些,随即想起王保保卸磨杀驴的事,心生怒气,说道:“放了?你利用香儿女人……”可甫玉话还没说完,就听王保保说道:“是,我是利用了香儿女人,我让她去散播传言说喜煌H生,蛊惑先生来到天香楼,先生既然都知道了,小王爷不妨再告诉先生,香儿是小王的人,先生既然没有为难之意,何不放了她?”
甫玉听到王保保这么一说,都快笑作声来了,原来这小王爷知道的,恐怕还没有沙无忌知道得多,说道:“原来小王爷对甫玉是如此用心良苦,还使上了美人计。既然我们手上都有人质,小王爷也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既然凝香儿不在,定是事先收到了什么消息,只怕现在只有屋里的小王爷还蒙在鼓里。
甫玉和白川刚回到秦淮客栈,就见蓝玉正站在客栈门口。
“义父,你回来了?”蓝玉说道,“屋里有个女人等你很久了。”
女人,莫非是衣玲珑回来了?甫玉和白川刚进入房间,只见眼前一个绝色美人正坐在床上,双手交握,低头沉思,这不是凝香儿另有谁?凝香儿见到甫玉回来,赶忙跑了已往,一下子抱了甫玉一个满怀,趴在甫玉胸口啜泣说道:“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担忧死了……”
白川就算不懂什么男女之情,这时候也知道该怎么做了,放开抓着轮车的手,转身退出房门,将门轻轻地合上。蓝玉哪里知道怎么回事,见到白川退了出来,问道:“白川年老,这女人是谁啊?”
白川摇摇头,笑道:“有点乱,那要问你义父了,到底哪个才是你的义母。”
“义母?真的啊?我看看!”蓝玉说着就要趴近房门,被白川在后脑上拍了一下,骂道:“看什么看,回房去。”
甫玉对凝香儿这一突如其来的行动,也没有什么准备,又欠好挣脱,问道:“香儿女人受了什么委屈了?”
凝香儿抬眼看着甫玉,那双深邃的眼眸饱含着泪水,说道:“先生,我都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女人知道什么了?”甫玉疑惑地问道。
“以后先生不离,香儿不弃,不管去哪里,香儿都愿意随着先生,伺候先生。”凝香儿虽流着泪,说出的话却有说不出的幸福感。这下可把甫玉彻底弄懵了,这到底是怎么事?难道就因为我让沙无忌去救她?于是问道:“沙无忌……”
“嗯,他什么都跟我说了,你说不愿意玉成他,他要跟你做君子之争。”凝香儿兴奋地说道。甫玉听罢,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自己原本为了掩护凝香儿说出的一句话,如今却都被两个女子误会了。
“香儿,我跟沙无忌那么说,主要是为了掩护你。”甫玉说道。
“我知道,因为你心里有我,想要掩护我,我都知道!”凝香儿没有去理解甫玉所说的话,特别是她还陶醉在幸福当中,怎么可能会去想到那些。
“香儿,你先起来,我有话跟你说。”甫玉急着去解释这些,但又畏惧凝香儿心里受到什么伤害,正想着要如何说,突听到白川在外面敲门,说道:“先生,葛六来了!”
凝香儿听到声音,赶忙站了起来,抹干自己的眼泪,整理了一下妆发。葛六见甫玉和凝香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心里也明白是什么回事,心生歉意,说道:“葛六打扰先生和女人了。”
“葛六哥探询到什么消息了?”凝香儿问道。
“这双龙山的龙峰上说山上关着一对父子,这凤谷中说关着一个独臂人。”葛六说道。
“独臂人?”甫玉惊诧道,“他怎么也在那?”
“这双龙山怎么还分什么龙峰和凤谷?”白川问道。
“兄弟有所不知,这双龙山原来有两个当家,一个叫龙为,另一个叫邓术,都是以掠夺过路行人为生。厥后两个当家都各生了一个孩子,龙为生了一子,叫龙行,邓术生了一女,名叫邓凤,两家见这两个孩子年龄相仿,就私下给这两个孩子订下了亲事。可这两个孩子天生好强,谁也不愿意屈服于谁,这两人虽是伉俪,但什么事都要分个伯仲,再厥后两个老当家都死了,邓凤不愿再留在龙家,于是搬到了凤谷自立了门户。虽说如此,平时照旧会因为小事而大打脱手。但如果有外人突入,他们又会联手抵御。横竖也是奇奇怪怪,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好照旧欠好。”
“那他们需要几多钱才气放人呢?”凝香儿问道。
“这有些困难,”葛六摇了摇头,“那对父子是被一个青年抓了,寄放在那里的,那个青年还给了龙行许多几何钱,恐怕是赎不出来。”
“葛六哥可探询到这个青年是什么人?”凝香儿又问道。
“这……”葛六又摇了摇头。
“这青年正是当今朝廷汝阳王府的小王爷王保保。”甫玉说着,将目光投向凝香儿,“香儿女人,应该也认识此人吧?”
“香儿每日所在之地也就八尺见方,如何会认识这些朝廷的王爷令郎的?”凝香儿低声说道。凝香儿的回覆让甫玉的心都凉了半截,为何她还要维护王保保?难道这次来接近自己也是王保保的阴谋?甫玉盯着凝香儿,觉得她突然变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