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客栈里,蓝玉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见到甫玉和白川回来,连忙下床走上前去问道:“义父,事情都办妥了么?”甫玉没有回覆他的问题,而是问道:“衣女人呢?”
“衣女人?”蓝玉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是那个易令郎,她去哪了?”白川急遽问道。
“哦,你们刚出门不久,她过来找义父,我跟她说,你跟白年老去找沙无忌了,她担忧你身边没有人掩护就去找你们了,怎么?你们没有见到她么?”
甫玉心里喊了一声“糟了!”三人赶忙来到衣玲珑的房间,在屋外叫了几声都没人回应,三人于是推门而入,可这房间里哪另有衣玲珑的身影,房间里种种部署如旧,只是在茶几上多了一封信。甫玉打开一看,只见信上写着:“玲珑不愿与人同享,先生不愿意玉成别人,我愿玉成先生!”
甫玉将信拿在手上,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衣玲珑性格坚强,定是适才听到了自己和沙无忌的对话,误会了自己对凝香儿的情感。
“先生,这可如何是好?这小王爷正满大街找寻她呢,她这么一走不是自投罗网么?”白川担忧说道。
“王保保今晚正忙着要毁集庆府,恐怕也没有闲心去寻她,即便如此照旧不能掉以轻心,你们两个现在就出去寻她,一定要将她宁静带回来,顺便看一下王保保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行动。”甫玉付托道。蓝玉和白川听罢,赶忙出了门。
从冯六的手笔来看,要毁掉集庆府,王保保应该早就蓄谋已久,虽然这次是破坏了他的计划,但若不能从泉源上掐断王保保的念头,恐怕这集庆府以后也会匪患丛生,各处烟火。
过了约莫一顿饭的功夫,蓝玉和白川也回到了客栈。
“先生,我适才去城门口探询过了,那守门的人说了,天还没黑的时候,确实有一个穿着跟衣女人一样的人出城去了。”白川说道。
“走了也好,”甫玉舒了口气,说道,“远离这是非之地,或许还能宁静一些。你们可见到了王保保?”
蓝玉和白川摇了摇头。
“如此阴谋,这小王爷定不会撒手不管,若是别处找不到,定是去了天香楼,”甫玉说道,“若是如此,那香儿女人就危险了,走,咱们赶忙去天香楼!”
“可那滇南八骏还守在渡口……”白川迟疑说道。
“白年老放心,凭我手里长弓,不怕赶不走那几个怪人。”蓝玉说着,抓着长弓晃了晃。甫玉听罢,却摇了摇头,说道:“玉儿你所用的武器是弓箭,只要脱手有去无回,在这闹市里,若稍有不慎,伤了性命,可就难以收拾了。”
“那……”蓝玉叹了口气,“该如何才好?”
“玉儿只管再去找他们,将白昼你跟他们所说的话再重复一遍。”甫玉说道。
“他们已经上过一次当,如何还能再信?”蓝玉问道。
“你只管再去,最好把你们今天对他们做的事也跟他们说了。”
“得嘞!”蓝玉虽然说话老成,但究竟还就是个孩子,像戏耍滇南八骏这类事,他是挺愿意干的。
蓝玉走到渡口,此时街上已经熙熙攘攘,只见滇南八骏正在检查去往天香楼的每一个客人,将姓名和身世都挂号在册。这些虽然是王保保授意的,他是想知道,这一网下去,都捞到了些什么大鱼。
“嘿,你们几个丑八怪,快告诉我,我父亲去哪了?”蓝玉对滇南八骏喝道。滇南八骏见到来的是蓝玉,也没敢大意,呈战斗阵型。
“小爷我不是来跟你们打架的,只要你们见告我父亲的所在,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如何?”蓝玉展露出了久违的天真。
“娃娃,我都跟你说了,你父亲就在这天香楼里,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白面无眉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知道你就想骗我去天香楼,然后用火药炸死我,我如何能能去?”蓝玉说道。
“说了你又不信,那还能如何?要否则就直接亮武器吧。”山羊胡已没有什么心思再跟蓝玉空话,索性来个痛快。
“我都说过,不是来跟你们打架的,我劝你们照旧早点回去吧,那些埋火药的地方,我都去给你们加工过了,你们的计划是不成的了。”蓝玉说道。
“你这娃娃又想来骗你的爷爷们,你如何能找获得那些地方?况且就算被你找着了,就凭你一小我私家置β也找不全那些埋火药的地方。”瘦高红脸笑着说道。
“我就是来告诉你们这个秘密的,我中午见你们的时候,是没找到,如今也全都找到了,”蓝玉说道,“是你们的马儿告诉我的。”
滇南八骏听罢,面面相觑,有些将信将疑。
“另有另外一个秘密,中午你们的马,是小爷我伺候的,可我不大懂喂马,可能喂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工具。”蓝玉说罢,咯咯地笑了起来。滇南八骏一听,便觉得大事欠好,自己所有的期许恐怕就要被眼前这小子的开玩笑给毁了。于是顾不上渡口和蓝玉,撒腿就跑。
甫玉和白川登上一艘小船,划向了天香楼,这趟可就没了上次的那般闲情逸致,眼前的天香楼灯火通明,用火稍有不慎可能都市被炸个破坏。
“早知道这么简朴,何须费口舌去说服那沙无忌。”白川一边划着桨,一边说道。
“只有沙无忌才知道埋火药简直切位置,我们这次去天香楼也不是去找火药的,是去找王保保的。”甫玉解释道。
天香楼里的人歌舞依旧,哪里知道自己此时就是在鬼门关前作乐。老鸨将甫玉二人迎入天香楼,介绍着种种女人,种种服务。
“妈妈,不知这香儿女人……”还没等甫玉将话说完,老鸨已经有些不耐烦,说道:“你也是来找香儿女人的?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是怎么想的,这香儿女人就算是天仙下凡,但又不能摸不能碰,有什么好的,这么多人找她作甚?你看我们这里有几多女人,连西域的色目女人也有,异域风情,客观要不试试?定会让你们满意。”
“难道今天另有什么人来找香儿女人?”甫玉问道。
“就是那个天河帮的无赖,厥后又来了一个有钱的青年人,如今就在香儿女人房里呢,客观若不死心,愿意守着,那就等着女人的心情吧!”
“我们不是来找香儿的,是来找香儿女人房里的客人的,还请妈妈让我们已往。”甫玉说道。
“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自命清高,都认为自己比别人更好,想去夺人所好。”老鸨嘴里嘟囔着。
“妈妈帮资助!”白川将一锭银子塞给老鸨,老鸨将银子塞进了袖子里,冒充生气,白了一眼白川说道:“就这一次啊,别以为妈妈我是好收买的,我是见你们一片痴心的份上。”
甫玉和白川来到二楼凝香儿的房间,门口的柳儿见到是甫玉,轻声说道:“里面来了个大人物,先生照旧先别进去了。”甫玉微微一笑,说道:“我就是来见见这个大人物的。”
房门一开,只见王保保正坐在茶几前饮着茶,却没见到凝香儿。
“无缺先生不请自来,未免有些不太礼貌吧?”王保保见到来的是甫玉,淡淡地说道。
“南朝也没有请蒙昔人,蒙昔人不也是不请自来?”甫玉笑道。
“我们草原上的儿郎自小就明白什么是弱肉强食,不似先生读的那些书上写的那般谦谦有礼,迂腐教条。他们羸弱就当成为别人口中的食物。”小王爷呷了口茶,说道。
“小王爷的意思是说,只要南朝人变得强大了,也可以这般奴役蒙古黎民了?”
“自然是这个原理,只怕他们还没有这个本事。”王保保冷笑道。
“看这天下形势,离那天应该也不远了,小王爷若还在做着千秋美梦,只怕等梦醒的时候,自己连放牧的地方都要拱手让人了。”甫玉说道。
“先生不是来这里跟小王谈论天下形势的吧?”
“难道小王爷只是来这里寻欢作乐的?”王保保听到甫玉说的话,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问道:“先生这话是何意?”
“集庆府就要毁了,甫某只是想紧随着小王爷,保住一条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