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儿矢口否认见过小王爷王保保,不禁让甫玉对凝香儿有了预防之心。若是如此,继续将凝香儿这个探子放在身边,无异于把一干人的性命放在了凝香儿的手上。可当初在天香楼的时候,她明明有时机出卖自己,也并没有让自己落入王保保的手里,又是因为什么?这一切都需要立即弄个清楚。
“香儿女人,趁着夜未深,能不能陪甫某去一个地方?”甫玉问道。凝香儿欣然允许。
“义父,夜深了,外面不宁静,让孩儿随着你们一起去吧!”蓝玉说道。
“不用了,玉儿,为父和香儿女人去去就回,晚一些的时候,记得要回家给怙恃上柱香。”甫玉付托道。
“哦……”蓝玉似懂非懂地答道。
美人相伴,在夜色之下散步那是一件何等惬意的事,可此时甫玉的心里却是一阵庞大。两人徐徐地走到马家的老宅,甫玉示意凝香儿去推开门。
“先生,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来这里要做什么?”凝香儿问道。
“我们来见见一个老朋友。”
凝香儿和甫玉进了院门,凝香儿提起手里的灯笼,往四周一照,发现有一座小土丘堆在院子正中央。凝香儿不知道是什么,也没去多想,往屋里喊道:“有人吗?”说着,用手去推房门,赫然发现几块灵位正摆在屋子的正中央,马上感应有些毛骨悚然,吓得大叫一声,跑到了甫玉的身边。
“先生,我看这屋子已经疏弃很久,哪会有什么人啊。”凝香儿有些惊魂未定。
“我们要见的人在这院子里。”甫玉用手指了指眼前的那座小土丘。
“那是宅兆吗?里面埋的是什么人?”凝香儿问道。
“是郝久前辈。”甫玉淡淡地说道。
“郝长老?郝长老死了?这是怎么回事?”凝香儿有些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郝久前辈为了去救香儿女人性命,被别人从身后捅了三刀。”
“是谁?是谁杀了郝长老。”凝香儿已经没措施控制自己的眼泪,一下跪倒在郝久的坟前,“郝长老,您怎么也不给香儿留句话,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就走了?”
“香儿女人,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甫玉说道。
“郝长老死于横死,香儿怎么能节哀,自从香儿进集庆府以来,就属郝长老对香儿好,我一直拿他看成爷爷,还没怎么酬金他,就这么走了……杀郝长老的究竟是谁?”凝香儿听到甫玉的慰藉,哭得更高声了。
“有人起了歹心,想要毁了集庆府,要炸了天香楼,怕郝久前辈走漏了风声,因此将他杀了。此人位高权重,女人要报仇,怕是不易。”甫玉说道。
“什么位高权重,本女人可不怕,自会有措施杀了他。”凝香儿恨恨地说道。
“杀人者……就是……”甫玉话还没说完,只听见院外有脚步声,转头一看,那人已经走了进来。
“小王有心放过先生一条命,没想到,先生竟如此急不行耐,想要毁了一切,那就别怪小王不将情面了。”王保保冷冷地说道。
“小王爷,不用再跟他空话了,让我们去宰了他。”王保保身后的瘦高红脸窜了出来。滇南八骏的美梦被蓝玉破碎了,正愁着没有时机,见到甫玉,哪还能放过时机?
“是你杀了郝长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凝香儿恨恨地看着王保保。
“他若是听了小王的话,不掺和小王的计划,何苦会丧命?”王保保说道。
“小王爷的计划,也包罗了香儿的性命么?”凝香儿问道。
“小王怎么会伤你的性命?今夜就是想要去天香楼带走你的,可惜你被这人抓了,”王保保说道,“你快过来!”
凝香儿听到王保保说的话,越发贴近了甫玉。
“香儿你……”王保保对凝香儿的举动感应有些不能理解,“郝久的死就是一个意外,小王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
“心意?小王爷不就想把我想给皇上,保你的官运亨通,荣华富贵么?你让这些人都退出去,否则我就一头撞到那面墙上。”凝香儿威胁道。
“皇上是下了旨要招你进宫,可小王对女人一见倾心,宁愿忤逆上意也要保女人周全,难道女人看不出来么?”王保保着急说道。甫玉一听,才知道原来另有这一层故事。
“明明杀了人,却说是意外,明明利用了香儿女人去为自己收集情报,以色相蛊惑敌人,却还能口口声声说是对香儿女人有情有义,小王爷的准则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甫玉讥笑道。
“小王爷,滇南八骏吃的这些亏都是因为这个甫玉的巧舌如簧,别再听他说这么多了,让我们去结果了他。”
“慢着,这人另有一些用,自少有他在我们手上,就能掣肘常遇春,不行害他性命,抓了就是。”王保保低声对滇南八骏说道。
滇南八骏获得指令,哪还会客气,一拥而上就要去抓凝香儿和甫玉。谁知道有一个身影从天而降,挡在甫玉二人身前。
“沙少侠,你这是何意?”山羊胡问道。
“有沙某在,谁都不能动了香儿女人的一根毫毛。”沙无忌淡淡地说道。
“你也想着要叛逆小王?”王保保怒目圆瞪说道。
“沙某岂敢?只是不愿香儿女人受到什么伤害。”沙无忌说道。
“那你且让开,让我们抓了甫玉。”瘦高红脸说罢,伸手去抓甫玉,谁知道手腕被沙无忌牢牢地抓住了,转动不得。
“沙少侠,你……”瘦高红脸不知道沙无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又是为何?”
“沙某跟香儿女人曾经有言在先,要跟无缺先生做君子之争,他若死,香儿女人心里便会一直念着他,这可对沙某几多有些不公正。”沙无忌说道。
“沙少侠不要厮闹,之所以让香儿那么说,主要是要引甫玉上当,岂能认真?”王保保急着解释道。
“小王爷怎么就知道本女人说的不是真的?香儿这辈子一共就三个恩人,一个是已经仙逝的养父,另外一个是被小王爷杀害的郝长老,另有一个就是无缺先生,若是没有无缺先生,香儿或许已经被你们身边这些畜生给害死了。”香儿徐徐地说道。
“你……”瘦高红脸见凝香儿无端谩骂自己几人,“女人说的这些,不外就想要让沙少侠护着,滇南八骏素来与女人无冤无仇,何须出口骂人?”
“你们几个倒是忘得快,七年前若非你们的冒充好人,怎么会害得我爷爷悬梁自尽?女人有恩报恩,有仇复仇,岂会冤枉了你们?正好你们也在,给你们主子证明,本女人是否所言非虚?”凝香儿说道。
“你是定远界限的那个小女人?”山羊胡一脸不行置信,那个苦苦寻找的小女人,如今竟摇身一变,成了这集庆府里每个男人都垂涎的青楼花魁。
王保保听到山羊胡发出的疑问,知道凝香儿并没有撒谎,心里开始有些讥笑自己,怒道:“抓住他们!”
滇南八骏听到命令,齐亮出武器,往三人身上招呼,要说沙无忌,武功简直不弱,就算滇南八骏五人齐上,也绝不落入下风,只是要分心去照顾凝香儿和甫玉,却也有些吃力。挥舞着长剑尽力格挡,突然身前有一脚伸出,踢中自己的胸口,将沙无忌踢得七荤八素,口吐鲜血。沙无忌抬头一看,出脚的正是王保保。
“沙少侠,你的膏泽,女人记在心里了,你没须要送了自己姓名,赶忙逃命吧!”凝香儿哭喊道。
“听到女人这么说,沙某就算死也值了。”沙无忌说罢,撑起身体,耍了一个剑花,就往王保保扑来,王保掩护住身前,退却了一步,腾起一个盘旋踢,一脚踢在了沙无忌的脸上,沙无忌没预防,身体在空中旋好几圈,直挺挺地掉趴在地上。
“住手!”甫玉喊道。
王保保见甫玉说话,踱步走到他的身旁,徐徐地说道:“先生,另有什么话要说?”
“小王爷要的是甫玉的命,只管取了就是,放了其他人。”
王保保不禁大笑起来,说道:“事到如今,你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认为你值么?还想着帮别人续命。”
“我愿意跟你回多数,不管是进宫见皇上也好,留在你身边也好,只要你放了他们。”凝香儿喊道。
“你倒是还会做美梦,你进宫见了皇上,小王另有好么?像你这种叛逆小王的,即即是天姿国色,小王也不敢放在身边啊,你不是一贯冷眼看着那些追求你的男人么?小王要让你以后人尽可夫,没有尊严地在世。”王保保说罢,示意滇南八骏继续。
沙无忌听到王保保想要羞辱凝香儿,此时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勉强站了起来,要去跟王保保拼命。哪料到,这滇南八骏早已脱手,他们受过沙无忌的苦,这时正是抨击的时机,白眉金牙一把白灰吹了已往,沙无忌眼里受了灰,霎时间双眼疼痛难忍,已睁不开,王保保一个快步来到沙无忌跟前,寒刃闪过,一把匕首瞄准沙无忌的咽喉挥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