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脱了滇南八骏的纠缠,甫玉和常遇春都心有戚戚,所幸各人都没有因此受到什么伤害。
“这色目人也死了好些日子,都没见这滇南八骏这么上心,为何这次明知道我手握如此兵权,还敢前来挑事?”常遇春疑惑道。
“贤弟有所不知,这滇南八骏外貌上君子,暗地里蝇营狗苟,所做的全是为了钱财,明知道不能在贤弟身上占到什么自制,如何还会为了一个死人自找晦气?他们这次之所以敢来,全是因为身上中了剧毒,受人摆布,要杀贤弟的其实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常遇春越发不解,“自从与哥哥相识以来,除了那色目人,我并未与他人结过什么怨,为何就要杀我。”
“贤弟可听说过天河帮?”
“天河帮?”常遇春摇了摇头,“这些年我除了带兵打仗,江湖上的人和事少少涉及,如何就跟天河帮结仇了呢?”
“若不是江湖上的事,定是战场上的事,贤弟最近有没有在战场遇到过什么江湖上的人?”
“有倒是有,在攻打衢州之时,我命围住了衢州六门,截断了衢州与外界的联系,谁知这元守将宋伯颜不花是个厉害角色,如此围了两个月硬是没有攻陷衢州城。于是想到之前哥哥在腾冲之时,让白川兄弟挖的隧道,于是命人深掘隧道,就在隧道挖通的时候,通城里那侧隧道突然杀出一队人,约莫十几人,将我军挖掘隧道的士兵尽数杀害,并换了他们的衣服,封死了隧道,混入了我军的队伍。
到了夜里,这十余人不仅刺杀了我军将领,毁了我军补给,还焚毁了我军多部攻城器械。我深知这些人隐匿军中,将是大患,于是命令各营严查混入特工。可这十余人隐藏很深,数日后仍一无所获,眼看开战在即,这吕公车、仙人桥、长木梯、懒龙爪等登城工具又一一遭到破坏。于是心生一计,让传令兵通知各营下河洗澡,还令人在军中传说,特工焚毁攻城器械,身上肯定留有火油痕迹,只要下河洗澡,河面如果浮上油渍的,就是焚毁器械的特工。果真,这些特工没有一个敢下河的,于是命人将这些没下河的全抓了,果真将这十余人一网成擒。厥后经过审问,才知道这十余人并非朝廷兵士,为首的叫沙无欢,是枢密院判张斌的结拜兄弟。
我命人将沙无欢等人捆绑在攻城器械上,送至衢州城下,想欺压宋伯颜不花开城投降,那宋伯颜不花明知道沙无欢是张斌的结拜兄弟,而且是奉自己之命出城破坏我军后方的,但仍掉臂及情义,让城上士兵活活将沙无欢等人射死了。厥后张斌因此记恨宋伯颜不花,与我密谋,里应外合,破了衢州城。”
“若是如此说来,这沙无欢就是沙无忌的兄弟,贤弟杀了他的兄弟,他用毒药胁迫了滇南八骏来害贤弟。”甫玉说道。
“哎,哥哥,管他什么沙无忌照旧滇南八骏,我常遇春有何惧之,他们要寻仇,来了即是,倒是连累了哥哥你。”常遇春站了起来,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贤弟莫要轻看了天河帮,这武皇徐仲卿之所以变得如今这般疯疯癫癫全都是因为天河帮所赐。”甫玉见常遇春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由地有些担忧,放下了手中茶杯。常遇春听甫玉这么说,转身看着甫玉,一脸不行置信。
“当年徐仲卿拜入天河帮门下,厥后仅凭天河帮帮主沙百里演练出了整套的天河掌,没过几天就挑战沙百里,并将沙百里打败了。沙百里怕徐仲卿将此事传了出去,便让人偷偷在徐仲卿的饭菜里下毒。徐仲卿虽吃出了离奇,但仍是晚了,这下肚的毒虽不致命,但也将徐仲卿的弄得内息紊乱,精神庞杂。沙百里有心杀徐仲卿,可武功并不如他,于是将他引去了乱葬岗,想在那设下埋伏。谁知,这徐仲卿自从精神庞杂以后,变得越发谨慎,在乱葬岗杀了所有的伏兵。或许是因为精神庞杂的缘故,徐仲卿在乱葬岗走了三天,都没走出乱葬岗,厥后饿晕了,才被路过的当地村民救了出来。可徐仲卿从那以后,便变得疯疯癫癫,也开始畏惧鬼魅。”甫玉说道。
“原来是这个缘故,我还说呢,这人好端端为什么会畏惧鬼呢?”
“想来,这也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了,这沙无忌是天河帮的后起之秀,我之前并未听说过此人,不外从他对滇南八骏所做的事看来,此人比起沙百里,有过之而无不及。天河帮的人如此小肚鸡肠,连输都不愿意认可,更别说是杀了天河帮的人了,今后还需多加提防。”甫玉说道。
甫玉正和常遇春说着话,突然营帐的门帘被掀开了,白川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说道:“先生,欠好了,沈立兄弟失事了!”
“是被滇南八骏的人抓走了么?”常遇春问道。
“不是,是被一个男人掳走了。”
“掳走?沈立功夫不错,怎么能被人掳走呢?”甫玉急问道。
“若是论拳脚功夫,那人纷歧定就是沈立兄弟的对手,那人是骗取了沈立兄弟的信任,然后将他打晕了。”
“事不宜迟,我马上命人去追!”常遇春说着,准备走出营帐。
“常年老,已经来不及了,那人所骑的是沈镖头的烈云,现在怕是已经走太远了。”
“烈云?你可看清楚了?果真是烈云?”甫玉激动地问道。
“那匹马的马鞍上还绣着龙悦镖局的符号,我怎么会看错?”
“白川兄弟,沈立如何被抓的?”甫玉又问道。
“其实,昨晚我就见过这小我私家骑着马从前面的山路经过。于是就将此事告诉了沈立兄弟,厥后他也去追了,厥后如何了,我还没来得及问。适才我凭据先生所说的位置去寻沈立兄弟,还没到田埂那,就听到沈立兄弟与一小我私家说话。沈立让那人说出沈镖头的位置,那人没说话,沈立又问那人如何获得这马,那人说道,想知道的话,就随着他走,沈立不愿,于是拔剑威胁那人,那人只好下了马,没想到那人只是冒充示弱,当沈立兄弟要骑上马的时候,绕到沈立兄弟的身后,击晕了他。将他放在马上,骑马走了,我想追上去,可还怎么能追得上?”
“这沈立,平时只明白耍嘴皮子了,经过那么多事,对人一点戒备都没有。”甫玉叹道,“这人长得如何?多大年岁?”
“这人似乎在哪见过,一时想不起来。”白川说道。
“不管这个是什么人,救沈镖头和沈立要紧,我这就部署,让人去寻。”常遇春说完,准备出营帐,突然听白川的一句:“我记起来了,那人就是先生在多数相府门口见到的,他还跟先生说话了。”
“王保保?”甫玉疑问道。
“王保保?”常遇春听到甫玉提到此人,赶忙放下了门帘,走回了营帐内。
“贤弟知道此人?”甫玉问道。
“此人蒙古名叫扩廓帖木儿,汉名叫王保保,前段时间,汴梁的刘福通就是被此人打败了。这人颇有些能耐,他如何会到这九西岳来呢?”常遇春默默地说道。
“此人在此泛起,情况非同小可。”甫玉说道。
“哥哥觉得此人到这里来是有什么盘算。”
“白川兄弟适才也说了,昨晚就见到了此人,看来此人是来密查军情的。贤弟,你是军中统帅,得留在营里多加提防。”甫玉说道。
“可哥哥身边没有一个可以掩护哥哥的,我着实不放心。”听到常遇春这么说,白川颇觉得欠美意思,低着头没说话。
“这样吧,我看蓝玉本事不弱,若非他,我可能就被滇南八骏掳走了,你让他随我去一趟。”甫玉说道。
蓝玉听到要随义父去救沈立,赶忙背上长弓,与甫玉和百川策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