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春的反常回应,打乱了滇南八骏以甫玉相要挟的计划,正不知所措之时,只听见劈面传来一阵嘈声,似乎另有马匹的嘶鸣声。因为浓雾的阻挡,滇南八骏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心里别提有多凌乱。
“多谢滇南八骏列位大侠送来的战马!”滇南八骏只听见劈面的刘基大叫道。这一喊可要了滇南八骏的命了,原来就凌乱无助,这会儿自己的马又被对方牵了去,哪另有什么心思继续跟常遇春费口舌,只想夺回赖以生存的马匹。
“怎么回事?那些马没有藏起来?”山羊胡瞪大了眼睛问道。
“已经藏好了呀,况且这荒郊野地,谁会寻到那里?”瘦高红脸答道。山羊胡听罢,咧嘴一笑,于是对同伙说道:“怕是那人的企图,切不行相信。”
“就当八骏的一点心意送给常将军了,稍候就将甫玉的人头一并送上。”山羊乱说道。
“我看这些马都是马中极品,可我这战营中却没有好的马料伺候,可惜了,也罢,今晚就吃马肉了,就先宰了这匹灰色的吧。”常遇春喊道。
“老大,那是我的马,他们……”灰发麻子脸吓得话都说不清楚。
“别慌,那是他们的心战之术,莫要中了他们的计。”山羊乱说道。
“那不是你的马,你虽然不急了,横竖你也不想杀这甫玉,不如放了他吧,再晚,我的宝物马匹就要成为常遇春的口中食了。”灰发麻子脸说道。山羊胡还没说话,只听见常遇春又喊道:“听说这千里马是天上的龙幻化而成,我们今晚就尝尝这地上的龙肉,军师,这一匹恐怕是不够,看这匹枣红马长得如此高峻,味道应该也不错,也一并宰了吧!”
“老大,这……常遇春跟甫玉翻脸了,横竖今天也杀不了常遇春,不如将甫玉放了吧,再另外寻求时机,不怕这小子不死。”瘦高红脸听到常遇春提起自己的马,吓得面容失色,恳求山羊胡道。
“另外寻求时机?不杀常遇春,我们就都要死了,怎么还另外寻求时机?先等等。”山羊胡激动地喝道。
随着马匹的一阵狂啸,劈面又传来声音:“将军,这马还真是烈,要不是凭我刀上功夫,还真是欠好宰!”常遇春听罢,大笑了几声,说道:“张屠户你记首功,今晚赏你一条马腿。”
听到这里,滇南八骏哪还稳得住,特别是灰发麻子脸和瘦高红脸,都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一个跺着步,晃来晃去,一个抱着头,眼看眼泪就要留下来了。
“喂,常将军,我问一下,适才宰的是哪一匹马?”瘦高红脸着急喊道。
“宰的是灰马,怎么?壮士也想来尝尝这马肉的鲜味?”常遇春喊道。瘦高红脸听到常遇春如此说,长长舒了口气,可那灰发麻子脸却已有些瓦解,鼻涕眼泪一大把也顾不上,上前指责山羊胡道:“我早就说了,放了甫玉,这下可好了,我的马让人给宰了。”
“老七,沉住气,他们纷歧定就寻到了我们的马,他们如此做,不外乎就是想让我们放了甫玉,说明他们照旧在意甫玉的性命的,莫要中计。”山羊胡道。
“宰的不是你的马,你虽然沉得住气了。”灰发麻子脸悻悻地说道。
“若是真是你的马被宰了,我的黑旋风就归你了。”山羊乱说道。
“黑旋风?说不定就酿成他们下一顿的桌上食了。”灰发麻子脸不屑地说道。山羊胡见灰发麻子脸不愿相信自己,很是无奈,突然脑海一闪,对灰发麻子脸说道:“老七,你且沉住气,让我试试,就知道真假了。”
“常将军,那匹褐色的马可是稀有汗血宝马,但并欠好吃,肉可韧得很。”山羊胡喊道。
“壮士放心,我已付托伙头兵了,多费时间熬制,明日就吃它。”常遇春喊道。听到常遇春的回覆,甫玉心想,糟了,那匹褐色的马已经驮着褐须独眼走了,这些都是刘师兄走后才发生的事,他如何能知道?遇春中计了。
“我就知道这是常遇春在虚张声势,那匹马已经驮着老三走了,如何还会在?”其他同伴听到山羊胡这么一说,精神为之一振,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常遇春,你们就好好吃着吧,我们稍候就将甫玉的人头送给你们当下酒菜。”山羊胡喊道。
“好好好,别忘了领赏。”常遇春哪知战略被识破,回应说道。
“别以为我们不敢?到时别忘了给我们酬金。”山羊胡喊道。
“你们敢?”山羊胡正试探常遇春,哪想到身后一个黑影闪出。滇南八骏还没反映过来,那个黑影已经点中了白眉金牙的穴道。剩余几人见到情况差池,赶忙拿起武器与那黑影斗成一团。甫玉转脸一看,原来是鬼面人徐伯臣来了。这滇南八骏有了跟沈立交锋的经验,也没敢就硬着来,白面无眉依瓢画葫芦,又来炮制一次,将袖箭瞄准甫玉的眉心,喝道:“住手!”
徐伯臣心里知道这些杀手的冷酷,不敢再斗,喝道:“我看你们敢?”山羊胡见徐伯臣罢手,说道:“我们兄弟身染剧毒,唯有常遇春的命可解,前辈若要救甫玉性命,就去取了那常遇春的首级来换。”
山羊乱说罢,押着甫玉退了去。
山羊胡知道,照此下去形势会越发倒霉,自己想着用甫玉来换常遇春的命,可偏偏这常遇春不中计,若是杀了甫玉,更是得不偿失,恐怕这辈子再也取不了常遇春的性命,于是先撤了再说。
可还没走几步,只听见身后响起一阵疾快的脚步声,滇南八骏一看,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手里握着一把长弓追了上来。
“放了我父亲!”蓝玉喝道。
“你父亲?娃娃,你可看清楚了,这是无缺先生,不是你父亲,赶忙回去问问你母亲,你父亲去了那边?”瘦高红脸见到来的是十三四岁的孩子,只觉得这孩子也未免太自不量力,轻蔑地挖苦了一句。
“玉儿,你不是他们对手,快回去!”甫玉见蓝玉追来,心里着急,就怕他也被这滇南八骏掳了去。
“娃娃,你看看你身后的鬼面人,连他都救不了,我劝你也别白艰辛气了。”白面无眉嘴里虽这么说,但见徐伯臣没有离去,怕会有什么变故,仍将袖箭对着甫玉。
哪知蓝玉却是个倔脾气,将数支箭搭在弓上,用力一拉,说道:“我再说一次,放了我父亲。”蓝玉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嘣。
“诶,我说你这娃娃,你怎么……”灰发麻子脸话还没说完,眉心已中箭,就地毙命,白面无眉持袖箭的手也被箭射穿了,其余的人或手上或身上都各中了一箭。滇南八骏哪会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是个狠角色,还没反映过来,就已经中了箭,怕被他再射到,都赶忙四下逃窜。
徐伯臣见到滇南八骏中箭,赶忙跑已往护住了甫玉,见这几人要跑,准备追上去,只听见甫玉说道:“前辈,不要追了,这几人也是为了活命,况且他们也没对我怎么样,放了他们吧!”
“义父,他们要是再来找义父麻烦,哪可如何是好?”蓝玉问道。
“他们都受伤了,还死了一个,想来找麻烦,只怕还要再等一阵子,而已!”甫玉说道。
“哥哥,你可无恙?”常遇春说着话,已和刘基追了上来。徐伯臣见来了外人,不想多惹麻烦,没再多留,甫玉听见常遇春说话,扭头看了一下,再转头,已不见徐伯臣踪影。
“无碍。”甫玉答道。
常遇春将甫玉带回了大营,为他送上热茶,眼含热泪说道:“哥哥,弟弟知道错了,请哥哥原谅。”
“而已,战场之上,最忌妇人之仁,你只是做了一个军人该做的,是为兄不明白战争,从今往后不要滥杀无辜就好了。”甫玉说道。
“欠好了,先生,沈立兄弟失事了。”正当甫玉和常遇春互述衷肠,白川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