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的一句话,将众人的注意力皆吸引了已往。
云皎皎三两步走到他跟前,抬眸,瞧着他,目光灼灼,似盛满了星光,“你认识这个工具?”
“自然识得。”颜如玉眉头一挑,甚是自得,“这工具啊,许多年没见过了。”
“许多年没见过?你才多大年纪,装什么老成。”听了这话,云皎皎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被颜如玉看在眼里,没有半点儿凶悍模样,反而尽显娇憨可爱。
“我多大年纪不是问题,横竖啊,我知道的,确实比你多。”颜如玉低下头,瞧着云皎皎那羽扇般的睫毛,唇角笑意渐起,压低了声音,道:“小女人,说两句好听的来哄哄我,说不定本令郎兴奋了,便将这秘密告诉你。”
“呸,不要脸,”云皎皎啐了他一口,全然掉臂旁人目光,抬脚,踩在颜如玉鞋面上,威胁道:“快说,否则我打死你。”
闻言,颜如玉倒也配合,佯装畏惧,连连求饶:“云捕快饶命,小的这便将真相说出来。”
闻言,众人也都凑上前,眼巴巴的等着颜如玉说出这工具的来历。
只有云皎皎,心里极为清楚透彻。
以她自己的武功,基础就不是颜如玉的对手,她一直都有这个自知之明,颜如玉这样说,不外是让着自己而已。
“不知你们是否听说过一个传说。”
“什么传说?”云皎皎敛了妙想天开的思绪,好奇问道。
颜如玉的目光,幽幽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云皎皎身上,徐徐开口道:“青蚨还钱。”
“青蚨还钱?”叶荆溪将这个词在口中念叨了两遍,忽而名顿开,“可是《异物志?中所纪录的青蚨还钱?”
“正是。”颜如玉点颔首,道:“?异物志?中纪录,青蚨形如蝉而长,其子如虾子,着草叶上。得其子则母飞来。
而?淮南万毕术?中亦有云:以其子母各等,置瓮中埋东行阴垣下,三日后开之,即相从。以母血涂八十一钱,亦以子血涂八十一钱,以其钱更互市。置子用母,置母用子,钱皆自还。”
听了这话,云皎皎眼中闪过一抹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如此说来,这青蚨还真是好工具,只要养了青蚨,那岂不是有花不完的钱了?”
颜如玉听完,脸上笑意愈甚,抬手,在她头顶摸了一下,“傻女人,若人人都如此,这天下,岂不是乱了套?”
这番突然的举动,倒是让云皎皎和旁人皆愣住了。
两人的关系,真的只是主子和随从?
这般无礼却又有本事的随从,他们照旧第一次见。
烛火摇曳,人影幢幢,验尸房里,马上平静得吓人。
颜如玉自知失礼,收回手,摸了摸鼻尖,继续面不改色的开口:“这青蚨,早已难寻,如今,竟有虫卵泛起在尸体里,这……着实有些奇怪。”
“会不会是有人养青蚨?”云皎皎目光流转,“可是,青蚨虫卵,又是如何跑到死者口中的?”
“因为……青蚨……可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