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突然窜出来的人,正是江宁府的衙役。
想来是找了她许久,此时,这个衙役的脸上,全是一层薄汗,说话之时也不住喘息。
“出了何事,你慢慢说。”云皎皎瞧着他,生怕他一口气提不上来,只好开口。
“尸体……河里,又捞出一具尸体。”
衙役说着,伸出一只手,指向一个偏向。
云皎皎知道,他所指的偏向,正是那座勾魂桥。
“尸体呢?”
“尸体已经运回衙门了。”
衙役语音刚落,面前的云皎皎和颜如玉却齐齐不见了踪影。
瞧着两人消失的偏向,衙役楞在原地。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云五女人一个女儿家,可以进入六扇门。
就是这般身手,那也不是寻常捕快能有的。
最奇的是,就连云五女人所带来的随从,亦是如此厉害。
到底照旧京城人才济济,总有一日,他也要去京城。
……
再说云皎皎这边。
赶回衙门的时候,赵仵作已经开始验尸。
躺在验尸床上的男人,已经被脱去了衣裳,看来,身份已经确定了。
抬脚进门,走到赵仵作身旁,云皎皎拿过检状,上面纪录的名字,却让她呆住了。
检状之上,白纸黑字,墨痕犹润,写着死者名字:江永年。
是他!
城南江永年。
那日,她与颜如玉在青瓷墓前遇到的那个女人,许下的愿,就是希望这个江永年永远消失。
而这个江永年的死亡时间,正好是那日方柔许下心愿那日。
瞧见云皎皎神色有异,颜如玉三两步走上前,夺走她手中的检状,只是淡淡瞥了,才恍然道:“原来是他啊,我就说,为何未曾见到他的尸体,还想着该是她收手了,原来是还没到时间。”
听闻云皎皎回来之后,便朝着验尸房赶来的叶荆溪,刚进门便将颜如玉的话听了去。
一双眼睛,意味深长的瞧向颜如玉,开口问道:“听左右这话之意,是与死者是故友?”
“不是,”颜如玉将手中的检状塞到云皎皎怀里,双手负于身后,甚是不屑:“叶大人这话就错了,我是云五女人的随从,若说我与死者相熟,岂不是说明,云五女人也认识他?”
叶荆溪许是早已料到颜如玉会这样回覆,脸上倒也没几多意外的神情,只是笑了笑,又走到云皎皎面前,同她搭话。
留下颜如玉,倚在门框上,双手围绕胸前,瞧着屋内消息,像是在看一场戏。
“云五女人,你们可有何发现?”叶荆溪掉臂颜如玉的目光,同云皎皎说话的时候,也是全都关于案子的,这样一来,更显得叶荆溪识大局。
云皎皎摇摇头,继续盯着赵仵作的行动。
霎时间,屋子里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云五女人,你看这是何物?”
突然,赵仵作从死者口中夹出一个状似蚕蛹的工具,递到云皎皎眼前,问道。
“这……像是什么虫子的卵。”云皎皎细细瞧了,却看不出究竟是何物。
倒是远处的颜如玉,只是瞥了一眼,才嗤笑道:“原来是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