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什么,走了。”
听云皎皎这样说,颜如玉心头忽而升起一股无名怒火,但也没有发作,只是当着青梧两人的面儿,拉着云皎皎的手,便急急遽走出了画舫。
外头天色已晚,画舫不知何时也已然靠了岸,两岸灯火阑珊,河水盈盈间,不知天在水。
直至上了岸,云皎皎才反映过来自己的手还被颜如玉拉着,便用力甩开他的手掌。
夜色昏暗,没有人发现她微红的脸颊。
手中突然一空,颜如玉也觉察自己的失礼之处,握紧了手又放开,照旧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自己的轻浮举动。
掌中,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登徒子,臭流氓,你不要脸!”还未等他想好怎样打破尴尬,云皎皎已经跳脚骂了起来。
那叉腰凶狠的模样,明白透着两分娇憨。
颜如玉不说话,只是倚着岸边的一棵垂柳,静静的听着。
最后,云皎皎实在骂不动了,才撇撇嘴,嘟囔道:“一身红衣,还站在柳树下,想要招鬼啊。”
听到这句话,颜如玉终于笑了,往前走了两步,到云皎皎面前,低头瞧着她:“小女人,你可是捕快,竟也相信这神鬼之说?”
“我……我才不信。”云皎皎说完,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扭头便走。
瞧她这样,颜如玉也收起了逗她的心思,追上去同她一起走。
街头人头攒动,较之于平常,但似乎有些差异。
直到走到僻静的巷子口,空气中,一股味道忽而变得浓郁,再瞧着巷中景象,云皎皎突然明白了什么。
巷子里,每户人家门前,都蹲着人,面前放着一个火盆,盆里火光通红,那些黎民,不停将手里的冥币放进盆中,冥币瞬间被火舌舔舐,化为灰烬。
“今天,是什么日子?”云皎皎抬眸看向颜如玉,问道。
颜如玉思忖片刻,也恍然,“今日,即是七月十四。”
“难怪了。”云皎皎颔首,又和颜如玉一起,沿着河畔慢慢往前走。
因为是秦淮河支流,一路走来,倒是没几多行人,最后,甚至只剩下了两人。
河面上,孤零零的飘着一盏河灯,碧波激荡里,上下浮沉。
“你今日带我去那艘画舫,是不是早就知道,会遇上群芳阁的船?”缄默沉静良久,云皎皎照旧忍不住开口。
“我说只是凑巧,你信吗?”颜如玉浅笑着看她。
云皎皎只是摇摇头,“你并不喜欢那艘画舫上的茶,但用过饭之后,却偏偏留在船上,像是故意在等群芳阁的船。因为你知道,群芳阁的船会停在那艘画舫旁边。十里秦淮,群芳阁的船却偏偏只选了那一艘停靠,只能说明,两家掌柜相互协作。”
“嗯,小女人,视察得挺仔细,难怪小小年纪便能成为捕快。”颜如玉点颔首,夸奖道。
可云皎皎并没有半分兴奋,反而更显失落,“视察仔细有何用?那青瓷,究竟照旧死了。”
羊脂玉佛像的线索,又断了。
“啊……”
正当她愣神之时,不远处,忽而传来一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