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客官,这是……不满意青梧女人的琴艺?”女人将茶壶置于桌上,抬眸瞧了一眼青梧,见她并没有抚琴,又略有歉意道:“这青梧,可是这里琴艺最好的女人了。”
“听说,秦淮河上琴艺最好的女人,是青瓷,怎的酿成青梧了?”颜如玉玉指拈着白瓷茶盏,明明是一个挺简朴的行动,偏生悦目得教人移不开眼。
他的声音慵懒,落在耳中,又多了一分薄怒,似是在责怪女人骗了自己。
女人没有直接回覆他,而是移步走到青梧身前,开口训斥:“青梧,你要我说你什么好,自己琴艺不精惹恼了客人,还不赶忙致歉。”
“不关她的事,”云皎皎软糯的声音响起,“青梧女人琴艺甚好,只是,我与青瓷女人曾是旧识,故今日前来,便为了瞧她一眼。”
颜如玉听着云皎皎撒谎,也不揭穿,只是笑着看得兴起。
他到底照旧没有想到,这位云五女人,也是一位说起假话来丝绝不会脸红的主儿。
她与那青瓷是旧相识?
听云皎皎这样说,女人眼中闪过一抹忙乱,但随即便掩了,伸手将青梧从凳子上拉起来,又牵着她的手走到桌前,挨着两人坐下了,才说道:“青瓷,是我最喜欢的女人,可她……可她偏偏信错了人,最后……唉,到底是她命薄。”
“最后如何了?”云皎皎心里,忽而生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按理说,不久之前,她在开封府才见过那青瓷女人,这才短短一月余的时间,莫不是青瓷女人竟……
青梧仍旧低头不语,女人看了一眼她,才抽抽噎噎的开口:“当年,青瓷对楼里的客人动了情,那客人也是好的,拿银子为她赎了身。眼瞅着过上好日子了,却不想,竟难产而死。”
“什么?死了?”云皎皎听完,惊得站起身来,一双丹凤眼因惊讶而睁得老大,“她什么时候死的?”
“算上今年,正好三年整。”女人没想到云皎皎会有这般大的反映,一时之间忘了伤心,眼神直愣愣的瞧着云皎皎。
女人说完,青梧也抬起头来,飞快的瞧了瞧云皎皎,“对,当年,青瓷姐姐就是七月十四这天去世的。”
“好歹那个男人照旧对得起青瓷,在她去世之后,将她风物大葬,还入了祖籍。这荣耀,可是许多几何姐妹羡慕不来的。”女人长叹一口气,似乎只有这样,才气将胸中的郁结一吐为快。
久不言语的颜如玉,听了女人的话,脸上照旧保持着浅笑,说出的话却噎得人不行,只听他说道:“荣耀?这荣耀送给你,你要吗?”
“我……”女人含情脉脉的瞧着颜如玉,手中的手绢被搅得变了形,“若是令郎给奴家这荣耀,奴家自然是愿意的。”
“噗呲……”云皎皎听着两人对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引得三人的目光皆落在她的身上。
“那什么……你们继续。”云皎皎讪讪的摆摆手,看向颜如玉的目光多了几分促狭。
这厮,今日到底照旧被人调戏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