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漆黑如墨。再也不见暖若东风的笑颜。
“哥,我该立室了。”周彦面无心情。
“好。你看上了哪家的女人?”周辰抓起晒在院里的草药闻一闻又放下。
“你来选,就好。”
“嗯?不要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
“想好了,你部署吧。”
周童搓搓手紧张的问:“要不要告诉清荷女人?”
周辰看着离开的周彦:“清荷那里,我去吧。”
起风了,风像刀子一般穿过长长的巷子,带着森森的寒意割在人们身上。
娟姐温一壶酒坐在桌边小酌,门被推开,寒风卷着细小的雪花落在来人的脚边。
“稀客啊,请坐请坐。”娟姐笑的花儿一样辉煌光耀。
“托付娟姐帮我的弟弟寻一门好亲事,他除了脸上意外破了相,此外都好。”周辰放下锦盒关门离开。
“这大户人家就是讨厌啊~都不会聊个天的,这叶子好精致,深得我心啊~”娟姐坐下来数着手上金灿灿的叶子心里寻思着适龄的女子。
清荷醒来的时候,若晴正扶着桌面打着瞌睡。
“姐姐,到床上歇歇吧,这样怎么休息呢”清荷披了衣服到若晴身上,轻轻抱抱若晴。
若晴摸摸清荷的手:“清荷,周彦他……准备要娶妻了。”
“姐姐你去睡一会,你累了。”清荷的眼里蓄满泪水,拉着若晴往床上拽。
“好妹妹,姐姐知道你心里苦,姐姐在,你想哭就哭吧。”若晴摸摸清荷的脸略带哽咽的声音里满是心疼。
“姐姐你睡吧,我没事,都是已往的事情了,现在我与他毫无瓜葛。”清荷轻拍着若晴的肩,使劲的仰起头眨眨眼。
“辰对你一片痴心,你该知道的吧?”若晴轻轻的声音带着丝丝的惆怅。
清荷不作声。
“我知道他注意你很久了,也有挣扎过,你愿意嫁进周府吗?”若晴抓住清荷的双手:“我希望辰开心,他每次看见你眼睛都闪着光,那是我见过他笑容最悦目的时候。”
“姐姐,他是你的良人,我不能这么做。姐姐你放心养好你的眼睛,辰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很在意你,很爱你,颜哥哥要娶妻没关系的,无非是多一个嫂子,说不定会多一小我私家疼爱我。”清荷苦笑,拍拍若晴的手,扶若晴躺下去。
门被轻轻扣响,清荷走打开门走出去。
小菊跟在周辰身后雀跃着走过来:“姐姐,辰哥哥带我去玩了,我们又去了醉仙楼,我带了好吃的给你哦!”说着指指身后廊边的食盒。
“都是你喜欢的。”周辰低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明天跟我去给周彦看一下将要娶进门的女人吧~”
“我可以不去吗?”
“不行以!”
黄昏小菊又去了银丹家里玩,似乎冬雪下过之后她去的更勤了,清荷心想着她多去陪陪银丹掖好。
周彦身后带了一个瘦弱的乞丐回家。看到清荷后停了一下,“拿一套你的衣服给她吧。”
“这个就是我自己选的人,你不用费心了,磨磨唧唧那么久。”周彦站在周辰面前看着清荷,眼神酷寒。
“你~这是谁啊?”周辰话刚说一半周彦已经离开房间。
温热的水填进空荡荡的木桶,清荷站在旁边看着女孩洗洁净自己,清澈的眼睛,水波流转,黑漆漆的眸子,单纯又善良的眼神。怯怯的探着脑袋看着清荷递过来的毛巾衣物,小心翼翼接下呆呆站在原地。
“我帮你吧!”清荷帮这个陌生的但是莫名亲切的女人换上衣服:“你叫什么名字?”
“傻傻,她们都叫我傻子。”哆嗦的声音很是让人心疼。
“你知道带你回来的那个男子是谁吗?”清荷眼眶酸涩。
“一起生活,不用受饿被欺负。”傻傻缩着手坐在凳子上。
“我是清荷,你可以叫我姐姐,你愿意跟他一起生活吗?带你回来的那个男人。”清荷照旧没有忍住眼泪滑落。
“不要哭,我愿意的,他很好,救了我。”傻傻大大的眼睛看着清荷,小心翼翼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看着清荷的眼睛露出明亮的微笑。
清荷带着傻傻泛起在周辰面前的时候,周辰瞬间明白了周彦的选择。那双眸子,像极了他的小芝麻,第一次看见的小芝麻,就是这样纯纯的眼睛。
“她很像你。”周辰轻轻地说。
清荷呆在原地,看着傻傻挪不开眼睛。周彦带走傻傻清荷依然愣在原地。
原来,你宁愿找一小我私家像我而不是我,我明明就站在你面前,你就是不愿意伸脱手,带我走。
一缕鹤发垂下,清荷笑着问周辰:“她像我吗?哪里像?”
“我在。”周辰轻轻拥住清荷,看着清荷及腰的长发徐徐开口:“周彦已经决定和她结婚,明天举行家宴,三天后离开去他们自己的院子。”
“好。”清荷第一次紧紧抱住了周辰。“辰哥哥,我已经不惆怅了,颜哥哥早就离开我了。”
清荷远远站在人群里看着一身红衣的周彦,蒙着面巾微笑的眉眼,照旧那么悦目,只是再也不属于自己。辰哥哥说她像我,我一点都看不出,她哪里像我,眉眼清秀,皮肤白皙,就是个头都横跨些许,一点也不像啊。那明白就是一个陌生的女子,没有我聪慧,没有我机敏,傻乎乎的叫自己傻傻,一点也不像。一点也不像。。。
周彦酒量很差,没多久就被周辰送回房间。
来宾散去,一地狼藉。清荷坐在屋顶掌心一壶不知醉。小包子偷偷摸摸绕在背后突然扑上,清荷惊觉起身,从屋顶滑落。
灰白色的身影掠过,清荷被啊石接住稳稳落在地上。
“小包子,你吓死我了啊!”清荷举着酒壶指着探头探脑的小包子高声吆喝。
“回去睡觉吧,别让各人担忧。”啊石放开清荷淡淡的说道。“你该为他开心的,以后的他就有他自己的家了,还会有一个小小的孩子在不久以后出生。”啊石看着清荷的眼睛:“你是希望他幸福一生的对吧?”
“对。”清荷放酒壶在啊石手上平静的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我又一次看见了悠远清澈的夜空,繁星闪闪,巨大的丝巾扬起,划出美丽的蜿蜒,似是你许久未见的笑脸。
这就是凡世的情感吗?这种无能为力,这种言不由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