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开,在最严寒的时节,呵气成冰,望不清你背影,再也看不见你满眼的辰星。
清荷发现自己每夜每夜都难以入睡。
“姐姐,你似乎很没精神?”小菊拿一支发钗在清荷头上比划一下又放下。“若晴姐姐说今天煮汤给你呢。”
“几天不见她了不知道她眼睛有没有好一点。”清荷趴在桌面懒散的拨弄着头发。“小菊,我最近总是很困。”
“姐姐你是精怪,又不是妖,你要渡过这样的冬天是要在温暖的地方,否则会陷入甜睡,姑姑总是说甜睡是一件好事情。”小菊从身上摸出一朵花戴在自己头上。
“小菊,我去睡一会。”清荷说着趴在被窝沉甜睡去。
若晴来到厨房,茫然的摸索,一只小小的手伸过来稳稳扶着:“姐姐,你想做什么呀,我帮你。”
“我想煮工具给清荷补身体,她本就瘦弱,最近似乎越发虚弱了。”若晴站在案板前摸着台面:“你能帮我看看这边有什么煮汤的工具吗?”
“有一只水鱼,这个很补的,可以吗?”小菊看着依旧双眼蒙着的若晴突然邪魅一笑。“我帮你把这个汤煮了吧,你告诉我要加什么就好。”
小小的砂锅咕嘟嘟冒着热气。
一碗清粥,一碗清凉的汤。
“可以帮我拿去给清荷妹妹吗?”若晴摸到小菊的手,塞了一个漂亮的手镯。
“好,你要不要一起去?我走慢一点陪你一起已往。”小菊拿起食盒装好,转头笑眯眯看着若晴。
“你走快一点去吧,我晚点已往。快点走,别冷了。”
小菊挎着食盒来到清荷房间绝不犹豫推开门,“姐姐,若晴姐姐给你煮了好吃的。快来快来,热乎乎的。”
清荷睁开迷蒙的双眼,一股脑的吃下小菊带来的工具,躺下身继续睡。
“姐姐那我先出去了。”
“嗯~”
小菊出门的时候恰好遇到周辰停在门口抬着手。
周辰尴尬的笑笑:“小菊女人,清荷~?”
“辰哥哥,若晴姐姐给姐姐做了好吃的,姐姐刚刚吃完睡下了。”
话音刚落,屋内传来呕吐的声音,周辰推开小菊冲进去,小菊倒在地上看着周辰心急如焚的跨进去朝着清荷奔已往。
“她吃的是什么?你给她吃了什么!”周辰扶着清荷的肩膀轻抚她的背满眼心疼,看她停下来赶忙倒水端已往……
“若晴姐姐辛苦做的汤,我们都喝过的没问题的。”小菊远远的捂着鼻子。
“叫她过来!”周辰怒吼。
周童第一次看周辰如此动怒。
小菊离开房间,轻笑,“你照旧这么脆弱啊~”
清荷抓着周辰的衣袍:“辰哥哥,我只是受了寒凉,不是吃的工具的问题,姐姐做的工具我也吃过许多次了。”
“那就是小菊!”周辰一掌拍在床头。
“不会的。”清荷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她是我的妹妹。”
“那这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这样子?!”周辰抓起清荷的手臂:“你和周彦……”
“辰哥哥!”清荷看着他的心情带着怒气,甩开他的手:“你怎么能这么想!”
“对不起,清荷~我……”周辰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失态。
若晴跌跌撞撞扑到周辰面前:“清荷!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子?”
周辰一把推开若晴的手:“你给她吃了什么!吃完你做的工具她就这样了!”
“你不要凶姐姐~”清荷探手拉着若晴的手扬起脸看着周辰:“我相信她!”
周辰语气缓和下来:“你说说看你做了什么给她吃了。”
“水鱼。二米清粥。我自己吃过了才让小菊女人带过来的。”若晴紧紧抓着清荷的手哆嗦着:“清荷你相信姐姐,姐姐吃过了才拿来的。”
周辰扶起激动的若晴:“好了,她没事了,清荷吃不得水鱼,下次不要给她吃水鱼就好了。”
“真的吗?”若晴一把扯下眼上蒙着的轻纱,“让我看看她,我不太放心。”
周辰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把轻纱系回,“记得以后都不要给她吃水鱼就好,你的眼睛要再换频频药再揭开,会慢慢好起来的。”
“姐姐,辰哥哥你们先回去吧,我有一点困,想睡一会。”清荷轻抚额头朝着周辰眨眨眼,躺下去。
“我扶你回去,没事的,待会给她煎药喝了就好了,不用担忧。”周辰拥着若晴走远。小菊站在门口跺跺脚,“自制你了。”
清荷躺下身,昏沉沉的脑子不受控制的缄默沉静在黑暗里,漫无边际的黑暗吞没了眼前最后一点微光。
周辰总觉得这一次的场景似曾相识,又不太想得起,若晴的手紧紧抱着他一只手臂,蜷缩着身子,随处都透着预防。
“辰,我们还能有孩子吗?”若晴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没有孩子没关系的,你的身子弱,不要想了。睡吧~”周辰忽而坐起身:“孩子!水鱼!玉家!”周辰俯身亲吻若晴的额头,快快当当穿着衣服看起来要出门。
“乖乖睡觉,我很快就回来。”门关上,脚步声远,若晴摸摸空荡荡的床榻,翻个身掖好被子。
清荷的门被周辰一把推开,黑黑暗有人影站起身。“有我在,她没事,昏睡几天就好了。”啊石挡在周辰身前:“你应该回去休息了,有人在等你。”
“我看看就走。”周辰企图推开啊石,用尽力气分绝不移。
“她本就脆弱,现在照旧严冬,让她好好睡几天吧。我陪着她,你回吧。”啊石逼退周辰关上门。
“托付了。”周辰停在门口许久,徐徐离开。
啊石手覆在清荷额头,丝丝光线没入。“你还真是让人操不完的心啊,什么工具你都敢吃。睡吧~冬天不长的。”
若晴以为这一夜会像无数次的过往一般孤苦严寒,没想到,不多时周辰就悉悉索索的回到房间悄悄的躺在旁边。
有多久没有感受过你的温暖了?我似乎都已经不太记得清楚,都快要习惯了你的冷落,你的无视,习惯了那种无时无刻的怅然若失,你却突然回来了。
努力的平复着心情,若晴第一次因为喜悦难以入眠。
周辰的大手轻拍着若晴的肩头,“睡吧,我在。”
你会一直在的吧?若晴偷偷的想。
清风明月,都不及你眼底一闪而过的柔情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