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陌扫一眼增刊上的照片,呵呵笑了。
这增刊,他早就看一百遍了,虽然不懂上面文字内容,但照片的尸体是一目了然。虽然,他也早就有了应付之策。
“列位,请随我来。”伏地陌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克里莫特、何达、布仁德及皮实等人,随着前行。
一干人等,来到一层最角落的一个房间。这是停尸房。
房内,漆黑阴冷,墙边,是一排存尸柜;角落内,聚集着烧焦的尸体;整体气氛,恐怖、瘆人,另有恶心。
之前,许多人记者都想冲进来拍照,但都被看守的特务们驱离。
见状,克里莫特再次吹胡子瞪眼,双手依然狂拍乱舞。
何达翻译,“好啊,罪证确凿,你另有什么话可说?”
“何探长,督察长又是叨叨咕咕一大通,你怎么又是只翻译一句?”伏地陌实在不解,就忍不住发问。
“这叫意译,懂不?不懂就不要瞎呱呱!”何达用力甩甩自己那硕大的脑袋,呵叱!
被一个小探长一而再再而三呵叱,伏地陌相当恼怒,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76号再牛叉,也是在法租界,不是在日租界,无奈,只好赔笑解释尸体情况。
“列位有所不知,这些并非报纸上所刊载的花上花那些病人的尸体,而是报社与花上花勾通一气,故意栽赃陷害,趁起火时把尸体抛入病房的。”伏地陌理直气壮的神情。
皮实立即质问:“伏院长,病人是你们医院的,火在你们医院烧的,尸体在你们医院发现的,罪证确凿,你有什么可狡辩的?”
伏地陌独眼内鬼魅的光一闪,问:“皮总经理,你如何断定这就是我们医院的病人?”
皮实反驳:“这些病人是万乐门的花上花等人,整个上海滩都知。”
“几多人?是男是女?”伏地陌追问。
“全是女性,十一个。”皮实回覆。
呵呵……伏地陌笑了,很有城府的笑。然后,他让人把尸体并排放在地上查数,查来查去,只有七具尸体,其中,另有两具男尸。
什么情况?皮实一脸惊奇。
惊奇的另有克里莫特和何达。倒是布仁德,内心震惊不已,外貌上却不露声色。
皮实不信,亲自查数:就是七具尸体,两男五女!
皮实真懵了。大火,是他亲自点燃的,从伏地陌房间返回后。
那纸人版伏地陌,简直就是皮实。他虽没向布仁德透露自己军统的真实身份,但以掩护报社的借口,打探到“鸠占鹊巢”计划书,并实时禀报给布仁德。
布仁德得知伏地陌的真实意图后是万分受惊,报社是他一手建设的,心血和汗水的支付,何其艰辛?他决不容许就这么被特务们糟蹋了。
他也清楚,面前有两个选择:要么举手投降,成为鬼子和汪伪政府的吹鼓手;要么奋起反抗,面临灭顶之灾。
虽然布仁德外貌上是一副祸国殃民的模样,但那是身在江湖,不得已而为之,其实,内心有一腔爱国之心,否则,就不会宣扬抗日了。只不外,他的方式比力隐晦。即便如此,也不被鬼子和汪伪政府相容,必须除之尔后快。
生死之际,布仁德初心不改,依然坚持抗日,虽然,也要解决面临的问题,于是,便接受了皮实的建议。
皮实的建议,就是火烧圣母慈善医院,并偷梁换柱。这个对策,在雇佣花上花时,他就预谋好了,只是没有见告布仁德而已。他一直在等时机。现在,时机来了。
布仁德本不想玩这么简朴粗暴的运动,但迫于无奈,只好允诺。
虽然,照旧皮实一手操办。
皮实部署人连夜把尸体放入病房,与万乐门人数相同,然后在各处同时焚烧。
火势熊熊,很快把尸体烧的一塌糊涂,基础就辨认不出谁是谁。
计划很乐成,按部就班。
甚至,担忧伏地陌搞鬼,他们的记者,一直守在停尸房四周,密切注意对方异动。
没有异动,没有任何反常行为……然而,现在却是这个结果!
皮实不死心,四处检查房内,然而,除了这几具尸体,再无其他。
皮实很失望,尴尬的目视布仁德、克里莫特和何达。他们每小我私家都很失望。
望着他们失望的神情,伏地陌却在心里乐翻天,谢谢东方三里!
东方三里略施小计,便帮伏地陌暂时渡过难关。
这就是特工,有时候也很无奈。如果不做事,就难以落脚;做事吧,又违背良心。在两难抉择中,必须选一个,东方三里选择了后者,目的是获得伏地陌信任,为猎取鬼手策做铺垫。究竟,伏地陌是鬼手策的具体执行者。他这里,与梅机关相比,更易下手。
东方三里为黑黑暗的伏地陌指了一条明路:偷梁换柱。
停尸房与地下室之间,有个浅易楼梯。收支口就在那排存尸柜之下。至于为何在此处建设收支口,不得而知。
至于为何用存尸柜压住收支口,也不得而知,难道担忧有人偷尸体?难道担忧诈尸后自己溜走?难道担忧尸体闲着蛋痒出去幽会?谁知道呢!
而东方三里了解收支口的位置,因为他是后勤科一把手,这当做堆栈的地下室,全归他统领。上任第一天,他就逐个检查过。
于是,他建议:先把停尸房存尸柜挪到一旁,然后将六具尸体搬到地下堆栈。为何是六具,不应该是四具吗?因为存尸柜内本放着两具男尸,也就是陈列在皮实等人面前的尸体。至于如何把男尸酿成焚烧的模样,对于76号的特务而言,是秃头上捏虱子。最后,再回复存尸柜……
虽然,“伺候”尸体就不用东方三里了。为了确保稳妥,他特地提议由于有鱼亲自动手。
于有鱼很不爽,从开始伺候尸体到现在,一直暗骂小帅胡的十八辈祖宗,现在,就现在,不光骂,还恨恨地盯着他。
而东方三里,则轻捋着胡子辫儿,手中把玩着棋子,淡然而笑,虽然,也盯着臭咸鱼,只不外,不是恨恨,而是睥睨。
在两人互看不顺眼时,克里莫特要离去了,气呼呼的,这鬼地方,又阴森又晦气,还被人当猴耍,气!
伏地陌上前,盖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