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金凤骂道:“你烦不烦?孩子病成这样,你念叨啥呀?”
胡家宝张嘴欲言,叹息一声,道:“你说怎么办?”
甄金凤道:“天道自小性高气傲。昨天被袁天罡暴打一顿,向你诉苦,又被你呵叱一顿。现到好,一病不起!若真有个……”过来拽扯胡家宝,道:“都怪你……”
胡家宝边挣扎,边道:“孩子娘,孩子正病中,不是闹的时候!”
这时,刘护院送张建忠出胡家庄返回,恰巧进屋见此,忙过来劝开甄金凤,道:“夫人有话好好说!何须让老爷难看呢?”
甄金凤道:“另有何好说?适才,张医生也说了,心病还需心药医。要想天道好,只有帮他出了心中恶气,自然好转!”
胡家宝惊道:“难道,你要我替孩子抨击袁天罡不成?”
甄金凤脸一沉,道:“你是老爷,孩子也是你的,要与不要,自己作主?我妇道人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想要天道病好,替他出气,却也拿袁天罡无法!”
胡家宝道:“若真如张医生所说,天道气急攻心,要好转,只有除去他心中怨气。我定取袁天罡性命,救天道无疑!”又道:“只怕天道不是为袁天罡暴打之事生病,若再为此惹上祸来,岂不更麻烦?”
甄金凤道:“这个好办!”又道:“你与刘护院去大厅期待,我先好言相劝天道,利用他说你爹允许定取袁天罡性命,为你报仇雪恨!若天道真是为此事而病,听了我的话,心中兴奋,定有好转。到时,我来大厅再与你们商议不迟!”
胡家宝道:“只好如此了!”带刘护院来大厅。
甄金凤见二人走后,打发仆人、丫鬟离去,紧闭窗门,来胡天道床前,道:“臭小子,现没人了,还装啥?快起来!”
为瞒胡家宝,胡天道装病早闷坏了。现听此言,忙揭开被子,坐起来,笑道:“娘,适才孩儿装的像不像?”
甄金凤道:“臭小子,隔墙有耳,小点声。万一传入你爹耳朵内,怕不乐成,还酿成祸事来呢!”
胡天道小声道:“娘,现在怎么办呢?”
甄金凤道:“娘问你到底还想不想报仇雪恨了?”
胡天道惊道:“娘怎如此问?恨不得杀袁天罡,喝他血,吃他肉,才解孩儿心头之恨!”
甄金凤道:“想,还这样问娘!”又道:“待会我见你爹,便告诉他,你确实是袁天罡暴打一顿后,气不外,窝在心中一夜,便重病不起。适才,为娘好言相劝,又道你爹允许杀袁天罡为你报仇雪恨!天道听后,气顺,果真有所好转。现已醒来,还连问我是不是真的杀袁天罡报仇雪恨呢?”
胡天道赞道:“娘真高明!”
甄金凤道:“你先躺着,待会你爹再来看你,只管嚷嚷宰了袁天罡报仇雪恨!娘在你爹耳边再说几句,到时你爹自会替你想措施除去袁天罡,与你解心头之恨!”又道:“娘先去大厅与你爹说去!”
甄金凤出房间来大厅上。
胡家宝忙问道:“孩子娘,天道到底怎样了?”
甄金凤道:“是死是活就看你的了?”
胡家宝埋怨道:“有什么你就明说,别尽说些不痛不痒的话!急死我了!”
甄金凤道:“你们离去后,我喊了几声,天道似醒似睡。我看着心疼,便道是不是袁天罡暴打你后,心中窝气,才重病在床。天道颔首称是,我忙开解天道,孩子这些小事不要放心上,气坏身子,不值得。适才,你爹允许替你报仇杀袁天罡。天道听后,果真好转些,问娘是否真的?我说娘还能骗你吗?天道听后,兴奋,气色已好转许多,只嘴里不停嚷嚷要杀袁天罡!”又道:“老爷,孩子你我打小看着长大的,自来心高气傲,受不得半点气,千万不要为了一个袁天罡,送了天道性命啊!”
胡家宝道:“这个夫人放心,我自有原理!”又道:“走,去看看天道。”
众人重来卧房,果见胡天道已醒来,嘴中只嚷嚷杀袁天罡解恨。
胡家宝见此,一把心酸,来胡天道跟前,道:“天道,我是爹!你还认得爹吗?”
胡天道嚷道:“爹,替孩儿报仇杀袁天罡呀……”
胡家宝道:“天道你放心养病,爹自会想措施除去袁天罡,为你报仇雪恨!千万不要为此,伤了身子呀!”说罢,带众人重回大厅坐下,道:“看来天道的病,真是被袁天罡暴打气急攻心所致呀?”
甄金凤道:“可不能为此送了孩子性命呀!咱家就这一个命根子,还指望传宗接代呢!”
胡家宝道:“夫人放心,为了天道性命,袁天罡无能如何不能留?只是用什么措施除去他才好呢?”
刘护院道:“老爷,小的倒有一个主意,不知能否可行?”
胡家宝道:“刘护院说来听听!”
刘护院道:“我们如此这般……”
伉俪二人听罢,赞道:“好主意!”又道:“不外这事牵扯人命,千万不要声张出去,事成后定重重赏你!”
刘护院道:“只要令郎能好,那指望夸奖呀!”
越日,胡家宝穿着整齐,把祖传的一对玉如意拿出装在一只镶金木盒内,带刘护院一起来县衙。因胡家宝是县老爷座上宾,衙役不敢阻拦,忙进去通报县大人李鼎天。李鼎天暗道:“胡家宝无事不蹬三宝店,现来肯定有求与我!又有银子收了!”
于是,忙道:“有请!”
衙役出县衙门前,道:“李大人有请胡员外!”
胡家宝带刘护院进后厅,李鼎天与胡家宝客套一番,请二人入座,仆人端上茶来。
李鼎天道:“胡员外今日怎有空来县衙呀?”
胡家宝道:“专门来探望李大人!”
李鼎天道:“有劳胡员外记挂!”又道:“进门是客!既然来了,中午留县衙少饮几杯,以叙相思之情,如何?”
胡家宝道:“求之不得!”
李鼎天一边与胡家宝闲谈,一边付托仆人制酒摆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