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金凤怒道:“袁天罡好大的胆,居然敢暴打你,娘绝对不轻饶他!”
甄金凤话虽如此说,但终究妇道人家。与胡天道商议来商议去,也没商量出搪塞袁天罡的措施来。
正在二人焦头乱额时,一位六十岁左右,身材瘦小结实,三角脸,额上一道刀疤的男子,进入房间,道:“参见夫人,令郎!”
二人见男子来,像见救星到一般,大喜,忙道:“刘护院过来一起坐!”
刘护院在二人劈面太师椅上坐下,道:“恕在下多嘴!不知夫人与令郎二人正盘算什么呢?”
甄金凤叹口气,把袁天罡打胡天道,胡家宝不愿为胡天道出头,二人商议措施搪塞袁天罡,却束手无策的事,一五一十对刘护院说的清楚明白。
刘护院学仙修道之人,手段不弱,被胡家宝看中聘为胡家庄护院,守卫胡家庄宁静。俗语说,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刘护院在胡家庄做护院,极会钻营,欺下瞒上,极得甄金凤、胡天贺喜欢,二人视他为心腹之人。
刘护院道:“老爷不愿替令郎出头,单凭夫人、令郎之力,想搪塞袁天罡,怕是难事呀!”
胡天道埋怨道:“天地间那有这般做爹的?儿子受人欺负,不出头算了,却帮外人教训儿子!真怀疑他是不是我爹?”
甄金凤怒道:“什么?你怀疑他不是你爹?难道娘……”剩余话难于启齿,忍住没说出口。
胡天道顿感说错话,脸绯红,忙过来讨好甄金凤,向她赔不是,道:“娘别生气,孩儿不是那个意思!”
甄金凤手指头点了下胡天道额头,道:“臭小子,以后不许说这浑话!”
胡天道赔笑,道:“是,娘!孩儿活该,知错了!”
刘护院道:“我有一言,不知中二位意否?”
二人道:“刘护院有话只管讲来!”
刘护院道:“若要老爷替令郎出头,除非这般……”
二人听后大喜,道:“依刘护院战略行事!”
越日,胡家宝刚刚起床,仆人一脸张皇进房间来,道:“禀老爷,欠好了!令郎重病在床,夫人付托小的赶忙请老爷已往探望作主!”
胡家宝大吃一惊,忙来胡天道房间,见胡天道躺床上奄奄一息,甄金凤爬胡天道身上哭道:“儿呀,你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成这样了?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娘也不活了!”
胡家宝忙问道:“金凤,天道怎么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甄金凤强忍伤悲,道:“大早上,贱妾刚洗漱完毕,慧儿便来禀告令郎有恙。贱妾急遽赶来天道卧房,见天道躺床上病的不成模样,忙付托仆人叫老爷过来作主!事情就是这样!”说罢,又哭。
胡家宝道:“哭有什么用?快叫人请医生去呀!”又喊道:“刘护院,赶忙去请张建忠医生来替天道看病!”
刘护院正守护门外,听见付托,忙来镇西张建忠医馆,见张建忠坐桌前正为病者诊脉。同时,病者多,从屋内排队到屋外,如条长龙般。刘护院仗胡家庄的势惯了,不排队,趾高气扬来张建忠跟前,道:“张医生,一向可好?”
张建忠见刘护院是胡家庄的人,不敢冒犯,忙道:“刘护院怎有空闲来寒舍呀?”
刘护院对张建忠挤挤眼。
张建忠明白意思,对病者道:“稍等片刻,马上就来!”起身带刘护院来后房,分宾主坐定,道:“刘护院这里蔽静,有话只管说,不会进第五只耳朵内!”
刘护院望四周,果没圈外人,道:“张医生,我家令郎因与老爷怄气,装病在床。老爷不知就里,蒙在鼓里,付托在下来请张医生为令郎看病!现,在下受令郎所托,送白银一百两。待会张医生为令郎看病时,只管对老爷说令郎得了心病,需心药医!再送白银一百两!”说罢,怀中掏出一百两白银放桌上。
张建忠望了眼白银,“嘿、嘿”一笑,道:“疏不间亲!论理,父子间闹别扭,外人本不应加入。但令郎让刘护院来请一趟,欠好失了令郎面子!请刘护院稍等片刻,马上就去!”
张建忠收起银子,出屋外,喊来药童,把银子交付药童手中,付托好好保管,又付托药童有事出去一趟,马上就回。若有急性病人叫唤时,好言相劝,不行弄失事来。
药童允许一声去了。
张建忠进屋来,收拾药包,背身上,与刘护院悄悄后门出来,来胡家园,进胡天道卧房,胡家宝迎接,忙道:“有劳张医生来为犬子看病了!”说罢,对正爬胡天道身上哭泣的甄金凤呵叱道:“无知贱人,张医生来为天道看病,还不赶忙避让!”
甄金凤忙起身,站立一旁,不住摸泪水。
张建忠坐下,装模作样,为胡天道把过脉,摇摇头,道:“难医……”
胡家宝吓的满身一颤,道:“张医生能否明说?”
张建忠问道:“胡令郎近来可有什么心事或未告竣的心愿?”
胡家宝细细一想,摇摇头,道:“没有!”
甄金凤把脸一变,道:“老爷,儿子可是咱家命根子呀!有话就对张医生实说了吧!不要藏着掖着,因此送了孩子性命呀!”又道:“昨天,天道对你我二人说的事,难道你忘了吗?为此,咱们还闹了一场呢!”
胡家宝瞬间醒悟,道:“难道,犬子为此得病?”
张建忠“哈、哈”一笑,道:“胡令郎气急攻心,卧床不起!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胡老爷看着办吧!恕庸医无能,告辞!”起身离去。
胡家宝付托道:“刘护院帮我送送张医生!”
刘护院允许一声,送张建忠出胡家庄,来蔽静处,把张建忠真心夸奖一番,拿失事前允许相送的一百两银子给张建忠。
张建忠平白无故得了两百两银子,一路欣喜回药铺不提。
胡家宝令刘护院送走张建忠后,房内来回踱步,望眼奄奄一息的胡天道,心中甚是心痛,嘴中不停念道:“心病还需心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