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晌午。
众人在沙发上熟睡,室内仍是一片狼藉。冷尔索性找来扫把,把里面扫除了一遍,随后长叹一声,倚在墙边。
何等好啊,一切海不扬波。如果一直都这样下去,那这一切会不会纷歧样?
冷尔索性不再多想,在墙角打坐冥想,恢复体力。
在晚上的时候,朱丽叶和樱子利用仅剩的没有损坏的机械,把那机械的眼睛移植到了冷尔的后颈上。
“好了,”樱子拍拍手,“这下你们就可以跨时空‘相遇’了。”
冷尔望着她们,不禁感应有些愧疚——她们可能元气都尚未恢复好。突然眼眶一酸,抹了抹眼睛,向她们深深鞠了一躬。
朱丽叶摆摆手,“而已而已。”随后她望望身后的紫色胶囊,里面关着亚兹·赛文·丹尼尔。——准确地说,是在为他充能。
冷尔随后离开实验室,问半倚着沙发的无影,“恢复得怎么样?”
无影抬着极重的躯体,“差不多了吧——怎么,又要走啊?”
冷尔点颔首,“要去魔界,琉璃那边。考虑到刚大战过,所以我不会太早动身。”他顿了顿,“所以你要是没有大碍的话,明早我们便出发。”
无影脸沉了下去……
随后朱丽叶从实验室漫步走出,轻咳几声,“列位。昨夜的战争,虽然拿到了我们想要的水之钥,但仍是损失惨重。尤其是简·大卫,他……”她说到这里突然哽住了。
布莱克也停下手中的事,怔在那里。
“所以我有一个提议。希望获得各人的接纳。”
众人点颔首。
“我们在布洛城的残骸里找到大卫尸体的大致位置,在那里设一个陵墓,以祭祀他,以及体现对他的尊重,以及我们对他的忖量。”朱丽叶边说边想着,似乎脑海中浮现着那局面。
“什么时候?”无影插了一句。
朱丽叶看看时间,“就今夜。”
“好。”
夜,很宁静。爆炸后的布洛镇,泥土焦黑,险些难以看出本貌。
众人是依据舆图,才勉强找到核电站的——这里被炸得难以辨认修建、衡宇和门路,只剩一片废墟。
雪还未化尽。五人踏在雪上,只见雪地上长长的一道脚印。
当舆图显示抵达目的地时,众人惊呆了:这哪里是什么“核电站”?明白是铁板和钢筋水泥组合而成的废墟堆!雪笼罩在上面,薄薄的一层,用手轻拂还能扫下一片。
“就是这了。”朱丽叶往层层叠叠的铁板中一指。
随后冷尔和布莱克端来一块巨石,摆在那废墟的中央。无影和樱子把周围的雪拨上去。朱丽叶用尽力气,用一根地上的铁棍在巨石上刻下“大卫之墓”。
她长叹一声。
众人深深鞠了三躬。
“一路走好,大卫。”冷尔在心里说。
他随后启动了后颈的眼睛,望着天空,“这只眼睛,是不是就能透过苍穹,看到你了?”
说到这里,他的眼眶一湿,有一滴泪水流出。
布莱克拍拍冷尔,没有说话。众人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髅蜉王已死,水之钥我们也已经得手。”朱丽叶站在墓边说,“大卫,你虽死犹荣。我们会永远铭记你的。”
冷尔不知如何,听完这一番话,猛地在雪地上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响头。
无影赶忙上前拉住他,“年老,你这是干什么!”
冷尔的声音夹杂着泪水模糊不清:“大卫,我对不起你……为什么我逃出来了你却没能幸免于难?”
众人缄默沉静了,时间似乎凝结在这一刻,滞留在这一刻。
万籁俱寂,只闻冷尔微弱的哭泣声。众人被这样的气氛熏染了,眼眶一热,有痒痒的感受。
“对不起,对不起啊……”
冷尔就这么一直跪在雪里,一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被无影扶回了林地里。
…………
旭日东升,又是新的一天。
冷尔披上大衣,在洞口最后看了布洛镇一眼,对后面的无影道:“我们走吧,去魔界。”
“跟朱丽叶打过招呼了?”
“嗯。”冷尔回覆,“快点。另有此外事呢。”
无影加速了速度,但见冷尔的眼神照旧瞟着布洛镇的偏向,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
“走吧,走吧。”
冷尔点颔首,心里默默向大卫离别。
——他还会再回来的!
现今水之钥也被他们收入囊中。离四大神钥集齐,也就差那一把火之钥了啊……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可惜取这东风,却没了你简·大卫的援助。冷尔心道,这只眼睛,我会好好利用的,替你一直生存好!
——再见了!
南边的魔界,此时正风沙四起。不知简·琉璃·爱丽丝现在心里面,又在想什么,是什么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