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快步赶向魔界。到达琉璃家时,已是正午。今日似乎有大风,尘沙四起,两人的脚踏过沙地,留下一长串足迹。
“小单!”无影只见上空飞来一只黑鹰,便一眼认出那是小单。小单似乎也认出了无影,兴奋地扑了上去,停落在他的左臂上,喉咙里还时不时发出“咕咕”的声响。
——它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日在鹰裂峡谷的小单了。
——它已经生长成了一只强壮有利的猎鹰。它的羽毛丰满,翅翼硕大,唯一不足的是双眼中似乎少了些凶狠。
“去吧。”无影摸摸它的头。
灰尘中隐约看见一小我私家影走来,即是琉璃。“凯旋归来了,你们?”她往地上撒了一把秕谷作为小单的午饭,“也没忘了回来啊,真好。”
“嗯。”冷尔点颔首。
“……水之钥?”琉璃想了想才开口。
冷尔拍拍无影。无影随即施法,体内隐约可以看见一柄蓝色的钥匙轮廓。但随着光线越来越亮,无影随即吐出一口鲜血来。
琉璃忙奔已往,“没事吧?”
冷尔拍拍他,“正常。神钥的力量高深莫测,一般人起初都很难以驾驭它的力量。我祖父在初次接触风之钥时,震断了一根肋骨。”
琉璃大吃一惊。
冷尔轻叹一声,“而已而已,我们进屋说吧。”琉璃便快步走在前面,“正好,另有几个菜。我刚准备吃。既然你们来了的话,我就再添两副碗筷。”
三人坐在木桌旁,吃着寡淡的菜肴。琉璃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那,我父亲,就是大卫他……”
冷尔和无影相对望望,谁都没有言语。
“怎么了吗?”琉璃望着奇怪的两人,疑惑不解。
无影把筷子摆在碗边,“额……是这样的。琉璃,我觉得有些事,你照旧不要知道的好。”
琉璃一副“什么鬼,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事情啊”的样子。
冷尔接在无影后面说:“而已,何须瞒着呢?纸包不住火的。”房间内传来他一声叹息。
“琉璃,务必做美意理准备。”他徐徐道,“你父亲,也就是简·大卫他……已经走了……”
琉璃怔在那里,双眼看空洞无神。
“在与髅蜉王屠杀后,我和他被困在一座核电站内。由于上层的机械爆炸,铁板脱落,再加上暴雪,你父亲他,被厚重的铁板砸下,最终未能幸免……”
冷尔一口气说完,感应释然,随后一种寥寂感和伤感立即用上心头。
琉璃无动于衷,一滴泪悄然从她的眼角滑落。
——那是她的亲生父亲。自那次他们在水晶湾划分后,他们再未晤面。直到那次在布洛无人区,父女重逢却似两个陌生的过客,并未言语……现今他就这样走了,甚至连招呼都没有与她打一声……
“不重要了。”她摆摆手,“我父亲他……早已不在乎我。”
“怎么会?但凡他照旧一个父亲,就没有权利不爱自己的女儿!”冷尔的语气严肃起来,“你知道他临死前做了什么吗?他挣扎着从铁板下伸出一只手,用尽全身气力告诉我,让我替他照顾好你琉璃……”
琉璃闭上了双眼,泪水止不住流下。
“你心里照旧无法原谅他吗?”冷尔问。
琉璃摇摇头,脸上被泪水覆满。
无影也被震撼了,追念着大卫生前的一幕幕,就这么如放影戏一般回荡在他的脑海。
但,这一切都结束了啊……
琉璃抹了抹泪水,用哆嗦的声音道:“不说他了,用饭吧。”
三人便动起了筷子,房间里又回荡起筷子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和那微乎其微的咀嚼声。无一人开口说话。
每小我私家心头,也许都是一番滋味吧?
又吃了一会,忽听见屋外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夹杂着几声清脆的鸟鸣。冷尔忙放下碗筷,出门检察。
——小单正在半空与一只红色的鸟儿戏耍。那红鸟拍打着翅膀,小单随后一个冲锋,向红鸟啄已往。红鸟一个后撤,小单扑了个空。
琉璃也闻声出来,见状忙吹了个口哨,大叫:“小单,回来!”
小单扭了扭头,但没有飞来,而是与那红鸟缠斗。
“这是怎么一回事?”无影从屋内奔出,嘴角另有米。
“那貌似是只火鸟。”琉璃指着它们说,“那是我们魔界特有的鸟类,十分灵活,常喜欢逗引、挑衅此外鸟类。小单可能是受不了这股气,才和它纠缠起来的。”
冷尔望着两只鸟在灰尘中若隐若现,便领头上前追了已往。
那火鸟虽然善于蛊惑,但实际作战能力却并不是很强大,和小单攻击了几个回合后便逐渐败下阵来,向上空飞去。小单哪容忍这厮就在自己的眼前凭空消失?便扇动翅膀紧跟其后。
“小单!”琉璃一个跃起,抓住小单的双爪。
小单并没有因为增加了一个重物而停止了对敌人的追击。他奋力扇动翅膀,向空中飞去。
冷尔和无影望望,随后一跃而起,紧随其后。
两只鸟越飞越高,云彩从双翅上掠过。朵朵洁白的云际中,隐约一个城堡的轮廓。
“天空城!”无影惊呼。
小单似乎速度放慢了下来——它意识到爪子上的这位是个累赘,索性奋力挥舞双爪,把琉璃甩了下去。
“琉璃——”冷尔冲已往,将她稳稳接住。无影紧随其后。
三人稳稳当当地落在一朵云彩上,平安无事。望望上空,两只鸟已不见;再往下面探探,只见朵朵浮云,黄色的魔界大陆早已不见。
徐徐起身,只见他们已是来到了这座天空之城的内部,前面是一座云桥。往后一看,只见一扇高高的城门,门上用白色写着几个模糊不清的离奇字符。
“是魔族文。”琉璃只看了一眼便道。
“翻译?”
琉璃想了想,“它所表达的意思,大致应该是:云海都市。”
冷尔叹了口气,“所以我们是不是该开始找那‘活该’的小单了?”
琉璃的眼睛闪了闪,“嗯?你适才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