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帆将行囊放在床上,打开行囊,见到衣服上面妈妈亲手放的饼,思亲之念,登时涌上心头,不由得热泪盈眶。
心想:“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吃到妈妈做的饼了。”更不知何时,才气再次吃到妈妈所做的饼?
想到这里,他将饼拿在手中,只觉入手温热,并未凉透,他急遽打开包装纸,咬下一口,只觉入口香甜,回味无穷。
虽然他吃过无数次妈妈所做的饼,但似乎觉得这一次最好吃。
突然之间,突然有人推搡了一下自己手臂,手上一抖,饼子拿捏不住,掉落在地。
只听一人说道:“这张床是小爷先看上的,你睡此外地方去。”听声音,正是李大宝,转头看去,不是他,另有谁?
孙帆心想这张床明明是自己先占的,而且另有这么多空床,他偏不选,非要跟自己争,明白是跟自己过不去,故意找茬。
当下也不理他,弯下蹲身,去捡掉落在地的饼。
他正要伸手去拿,一只胖脚踩在了饼上,只听李大宝贼嘻嘻的笑道:“你看这饼都弄脏了,不能要了,要不我重新买来赔你吧。”满脸自得看着孙帆。
孙帆再也忍耐不住,究竟这饼是他妈妈亲手给他做的,他视若珍宝。
孙帆站起身来,啪的一声,重重打了李大宝一巴掌,李大宝右脸登时红肿,五个手指清晰可见。
帐中众人见他们俩打起来了,都放下手上事情,朝他们看了过来。
李大宝震怒道:“小子,你敢打小爷!”话音未落,呼的一拳,打在孙帆鼻子之上,砰的一声,孙帆登时鼻血长流。孙帆又还了李大宝一拳。
两人便你来我往,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三脚,你请我吃两巴掌,我抓你下阴。
突然李大宝脚下使绊,孙帆登时站立不稳,往下摔去,孙帆正好双手往李大宝脖子掐去,噗通一声,两人登时摔倒在地。在地上翻翻腾滚,如狼似虎,扭打在一起。
围观众人都是好事青年,见他们打的起劲,竟没一人劝阻,全都拍手叫好。
过了一会,账外官兵听到消息,有好几名官兵走了进来,推开围观众人,将两人拉扯开去。
此时两人早已鼻青脸肿,灰头土脸,孙帆更是全身疼痛,直不起腰。
李大宝一张肥脸肿成了猪头。纵然官兵将李大宝拉开,他仍是满脸凶狠,张牙舞爪,还要再打。
一名官兵喝问:“你们为什么打架?”
李大宝便道:“是他先动的手。”
孙帆道:“他踩我饼,我才动的手。”
那官兵听不外因小事引起,不外是小孩之间不懂事的打闹。不由分说,道:“你们两个跟我到‘军纪处’(军营中处置违反军令的地方)走一趟。”
孙李二人不情不愿,被几名官兵带到军纪处。
两人被他们带到一间房间,这间房间比营帐看上去稍大一点,房中空荡荡的,更无别人。
屋子靠里那面墙上,有一张牌匾,上面写有“纪律严明”四个金漆大字。屋子两边摆放无数刀、枪、剑、戟,以及种种刑具,更有狗头铡、虎头铡等大型刑具。给人一种阴森可怖之感。
蓬的一声,几名官兵关上房门出去了,房中只剩他们两人。
李大宝往常在家中虽然犷悍无理,但也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全身肥肉晃动,心中畏惧不已。
李大宝转头看孙帆,只见他喉头上下挪动,额头冷汗泊泊冒出,和汗水、血水交织在一起,想来也和自己一样畏惧,问道:“你说,他们会不会杀了我们?”
在这种时刻,他突然发生一种错觉,只觉得孙帆才是自己最信任的人,才气资助到他的人。
正在这时,墙后脚步声响起,响声不大,但每响一下,孙李两人都觉如一把大铁锤砸在自己心里,在这种森然平静的情况下,尤为畏惧。
只见一人身披金甲的武官走了出来,长着一张国字脸,脸上一对八字胡,给人一种憨厚之感。
孙李两人见他面相不算凶恶,心中松了口气。
那武官怪眼一翻,侧着头斜觑两人一眼,见他们灰头土脸,身穿并非军装,今日军装征收新兵,他倒也有所耳闻。
那武官懒懒说道:“说吧,第一天来军营所犯何事啊?做了什么违反军纪的事情没有。”
孙帆爽性的道:“打架。”李大宝“嗯”了一声,连连颔首。
那武官道:“打架?”微一蹙眉,说道:“打架斗殴算不上违法乱纪,念在你们初来军营,不懂军中规则,看在你们是初犯的份上,那我便网开一面,从轻处罚。”
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罚你们两个在房间站一天,不许休息。我先出去了。”
“你们两个在房间里待着,不许乱跑,也不许乱动,要是我一会回来看不到你们两个,我会加倍重罚,听到了吗?”孙李两人只得答“是”。
那武官转身欲走,突然转头说道:“对了,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孙帆如实说了。李大宝却道:“李小宝。”使了个小心眼。
那武官道:“好,我记清楚了。”又嘱咐道:“你们两个站好,我待会再回来。”转身出屋。
屋中再次只剩他们两人。两人便依照那武官命令,在原地规行矩步站好,一动也不敢动。
李大宝来到这陌生的地方,刚开始倒也不敢无所忌惮,但站的久了,脚跟疼痛,两腿发麻,再也忍受不住,一屁股坐下地来。
李大宝看了看窗外,又抬头看孙帆,笑道:“坐下歇歇吧,那主座骗我们的,他不会回来的。”
孙帆并不答话,瞧也不瞧他一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在地面上立着一根木桩。
李大宝一声冷笑,一摆手,道:“切,真是个蠢蛋!”
站起身来,走到那些武器刑具面前,随处乱摸,只觉件件新鲜,样样惊奇,直把这里当成是他的游乐园。
过了一会,他似乎是看够了,玩够了,走到孙帆面前,做了个鬼脸,说道:“蠢蛋,小爷不陪你玩了,先走一步,你慢慢站吧。”说着朝大门走去。
过了一会,孙帆只听得身后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过了片刻,又听见了关门声。孙帆知道,李大宝已经出去了。
孙帆双腿其实早已发麻,脚下疼痛,实在不比李大宝好受,但心中想到:自己不能辜负妈妈的期望,记得妈妈所说的那那句话,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轻言放弃。”心道:“无论何时,无论什么困难,我绝不会放弃。”便强自忍耐着。
孙帆刚来军营,便因打架斗殴,受随处罚,不敢再有任何违令行为,以免被人发现,再次受罚。
所以并不像李大宝那样,偷奸耍滑,悄悄溜走,躲避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