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有三十里路,来到一座军营前,只见四面高墙,一眼望去,每一面围墙,更不知面积有多宽,看不见首尾尽头。营门口数名官兵扼守。
孙帆抬头见营门两边各有一座高塔一般的修建,塔上也各有官兵扼守。却不知叫瞭望塔。
心想:“他们站这么高不怕摔下来吗?他们要撒尿怎么办,难道扒开裤子就往下尿?下面的人岂不遭殃?”想到这里不由得想笑。
营门外一根旗杆巍然竖立,粗如象腿,高约三丈,杆顶挂着一面黑旗,上面写有“烈火”两字,红字白边。黑旗迎风摆动,猎猎作响。烈火两字随旗摇摆,正如火焰升腾,熊熊燃烧。
万风一拉马缰,黄马四足立定,更不稍动,却是一匹训练有素的好马。
万风翻身下马,将孙帆抱下马来。孙帆此时再也忍不住,跑到墙边,一手撑墙,口中发酸,呕出黄水,眼里辣出泪水,难受之极。
万风走过来,轻拍他背,过了一会,孙帆才觉好些。万风拿纸,让他擦拭洁净,让他休息一会。
才对他道:“这是烈火营,专门征收四周村镇新军,以后训练、吃住、生活也都在这里。你要听主座的话,不能顶嘴,更不能抗命。”
“另有一点,你要记着,不能碰的工具千万别碰,不应听的也不要听,就算听到,也看成耳旁风,更不能说给任何人听。以免违反军纪,惹祸上身。”
“我家离这里较远,不能随时来照看你,你自己要掩护好自己。”
孙帆认真听着,颔首不语。心想:“万风哥哥怎么变得跟我妈一样,婆婆妈妈的?”
万风语重心长的嘱咐好后,又道:“你休息好没有,休息好的话,我就带你进去报名。”
孙帆点了颔首,有些有气无力,随着他往军营里去。
走到军营门口,万风向一名守门官兵交接几句,那官兵审察孙帆几眼,招招手,说道:“进去吧。”
万风道声:“多谢。”牵着黄马,带着孙帆进了军营。
孙帆只见左一堆,右一堆,都是穿着军服的人,或列队训练,或做此外事情。孙帆见如此热闹,心中欢喜,忍不住叫道:“许多几何人啊!”
万风连忙做个噤声手势,说道:“这是军营,小点声!”
孙帆这一叫,立刻有无数眼光看过来,孙帆心中畏惧,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万风问明新兵报道处,将黄马拴在马槽,便径直带着孙帆已往。
来到新兵报道处,只见人头涌动,热闹特殊。
万风心想:“这么多人,几时才气轮到我们?”便暗运内劲,掌中内力吞吐,将身前之人轻轻推搡开去,留出一条道来。
万风拉着孙帆快步上前,穿过人群,走到人堆前,正要已往替孙帆报名。
突然人从中走上来一人,轻拍孙帆肩膀,嘿嘿笑道:“怎么,孙帆,你也来报名参军吗?”
万风、孙帆两人同时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只见这人身材矮胖,却是住一条街的李大宝,只见他一脸坏笑,满脸不善的看着自己,心想:“他怎么也来参军了?真是倒霉。”
又想起他拿蹴鞠踢自己,还和自己打过架,心中很是不爽,悄悄立誓:“总有一天,我会把这笔账还回来。”
万风道:“小帆,这是你朋友吗,没想到这里还能碰到熟人。这样以后也能相互有个照应。”心想既然小帆有朋友在这里,自己也就放心多了。
孙帆刚想开口说不是,李大宝一只肥手压在了孙帆肩上,身子下沉,孙帆只觉一座肉山压在身上,喘不外气。孙帆本就不适,更觉心烦。
李大宝笑着说道:“一定一定,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手上却加劲,孙帆身子险些被压垮,叫苦不迭。
人从中又走出两人,一男一女,男的财主模样,女的妆扮的浓妆艳抹,却是李大宝怙恃。
只见李母笑嘻嘻迎上来,说道:“哎哟喂,这不是镇上鼎鼎有名的万捕头吗?你也来替家里小孩报名吗?”
万风倒也认识,便和他们外交几句,又说起是带着孙妈妈儿子来参兵。
李夫人拍掌叫道:“哎呀,是吗!”转头看去,儿子身旁站着的不是孙帆,是谁?
她扭着蛇腰,笑眯眯的走到孙帆身边,伸出尖笋一般的手指,去掐孙帆的脸,说道:“这小孩啊,我从小就喜欢,看起来白白胖胖的。”
看到孙帆有些不兴奋,却仍没当回事,看来是捏习惯了。
孙帆只觉脸上生疼,犹如尖刀在脸上刺一般,心中一怒,一发狠,肩膀一抖,将李大宝肥手甩了开去,怒目瞪视李夫人。
李夫人捂嘴格格笑道:“你看孙帆还来脾气了,真可爱!”又走过来对万风说道:“既然我们大宝和孙帆是一条街的,不如就让他们报名到一个队伍吧。”
万风没有到孙帆脸上变化,喜道:“太好了,我也正有此意,李夫人和我想到一块了。”
万风和李夫人走上前去,坐到桌旁,划分对新兵挂号官说了孙帆、李大宝的姓名、生辰,并要求让他们两人分配到一个队伍,挂号官一一纪录,并将他们分配一处。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问孙帆是否同意。
一切事宜部署好后,万风放下心来,又嘱咐孙帆一番,便去牵黄马,返回声威镇去了。
李氏匹俦对儿子一番体贴,也乘马车离去。
孙帆等了半天,这里虽然热闹无比,但这里的人除李大宝外,尽不相识,也不想认识,显得孤苦无比,不知该做些什么,而且他长这么大,从未出过远门,不知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心中充满恐慌。
又想起独在家中的母亲,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她会不会想像自己这般忖量着他。还会不会有坏人欺负她?
他突然想道:“啊哟!我怎么没想到让万风哥哥掩护妈妈?”极目瞭望,万风早已远去,哪里另有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