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费尽心血的算计
陈永仁与牙擦苏二人,领着工匠,花了一整天时间,才把宝芝林里的废墟清理了一遍。
由于时间急遽,他让人先把宝芝林的屋顶换了,至于门窗和走廊,还要等木匠量过尺寸,重新打造后,才气换上新的。
虽然宝芝林还未完全修复,但是黄飞鸿依然选择搬回来住,陈永仁和牙擦苏只好简朴收拾了两个房间,给黄飞鸿和十三姨住下。
第二天上午,黄飞鸿和十三姨外出采购家居用品,留下陈永仁和牙擦苏在院中翻晒药材,门外突然有人造访。
“黄师傅在吗?”一个仆人模样的人问道。
陈永仁迎了上去:“师父有事出去了,你找我师父有什么事?”
“我家少爷请黄师傅去戏班看戏,小的来给黄师傅送帖子。”这人笑着递上来一张烫金帖子。
陈永仁收下帖子,随口回道:“我会转交给师父的。”
“有劳!”这人拱手谢道。
等这人走远了,牙擦苏凑过来,盯着帖子问道:“这是谁家的帖子?”
陈永仁顺手掀开,看到帖子里面写的是邀请黄飞鸿今天下午五点,到罗家戏班看戏,落款是刘传荣。
原来是他,这人竟然留在广州还没走,陈永仁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的回道:“不认识。”
他随手把帖子递给牙擦苏,回去继续晒药材。
中午,等黄飞鸿和十三姨回来后,陈永仁将此事告诉了黄飞鸿。
牙擦苏在一旁忍不住问道:“师父,这个刘传荣是什么来头?”
黄飞鸿拿着帖子看了一眼,沉思片刻后,徐徐道:“他是黑旗军刘将军的儿子,自从他执掌黑旗军后,多次写信邀请我到黑旗军做总教习,我一直没允许,看来他还没死心。”
“那师父下午还去戏班吗?”陈永仁开口问道。
黄飞鸿叹了口气道:“我和刘大人相识多年,怎么也得给他个面子,下午去听听他怎么说。”
陈永仁盯着黄飞鸿的背影,脑中思绪万千,命运这工具,真的很奇妙,许多时候,他以为命运的轨迹已经改变,没想到最后转了一圈,照旧兜了回去。
原本是洋人请黄飞鸿去戏班看戏,如今黄飞鸿和洋人闹翻,洋人没有邀请黄飞鸿,反倒是刘传荣邀请他去看戏,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
下午五点,陈永仁随着黄飞鸿一起到了罗家戏班,随行的另有十三姨。
这次的戏棚是罗家戏班临时在河上用竹子搭建的,河岸边修了一条数米宽的竹桥,直接通往中间的戏台。
竹桥和戏棚四周插了一圈红白色旗子,一排排旗子迎风招展,一眼望去气势十足。
戏台劈面有个高台,上面搭了个凉棚,里面摆放了七八张藤椅,是王侯将相的专座,普通黎民只能坐在高台下面的几排竹椅上看戏。
陈永仁跟在黄飞鸿和十三姨后面,走到高台下面,抬头看到凉棚里面坐着刘传荣和几个洋人,后面还站着一排洋人士兵。
看到黄飞鸿过来,刘传荣站起来,下来迎接道:“黄师傅,这边请!”
等几人上了高台,刘传荣替黄飞鸿介绍道:“黄师傅,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美国商船的积善先生,这一位是英国的威根斯将军。”
黄飞鸿拱了拱手,算是和洋人打了声招呼。
陈永仁站在黄飞鸿后面,偷偷审察了一下积善和威根斯,想不到刘传荣还搭上了美国人。
没一会,好戏开场,一阵锣鼓声响起后,戏台两边跳出来两小我私家,拿着刀剑开始打架起来,武生连续翻了一串筋斗,引来台下观众一片喝彩声。
刘传荣早就看到了陈永仁,却故意装作不认识,凑到黄飞鸿身边,开口问道:“黄师傅,您身后这位是?”
黄飞鸿笑道:“这是我新收的徒弟,陈永仁。”
顿了顿,他转头对着陈永仁说道:“阿仁,这位是黑旗军刘将军的大令郎,刘传荣将军。”
陈永仁笑着对刘传荣点了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刘传荣凑到黄飞鸿耳边,低声说道:“黄师傅,上次写信和您说的事,你觉得怎么样?黑旗军需要您这样的总教官。”
黄飞鸿直接推脱道:“这几天宝芝林发生了许多事,总教官的事,容我考虑考虑再说。”
这时,耳边传来两个洋人说话声。
“威根斯将军,都说中国功夫厉害,我看都是吹的,你看台上这两小我私家,跳来跳去像猴子一样,基础就没有打中一下。”(英语)
“积善先生,你说的没错,这些中国人就只有嘴皮子厉害,此外都不行。”(英语)
黄飞鸿看到这两个洋人对着戏台上指指点点,脸上还露出不屑的心情,不解的问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刘传荣不动声色的看了陈永仁一眼,发现他一动不动,就替黄飞鸿翻译道:“他们说中国人的功夫都是吹的,实际上一点用都没有。”
黄飞鸿怒道:“这两个洋鬼子知道什么,戏里面的打架,虽然是假的。”
“不要叫我洋鬼子,中国鬼!我说的难道差池吗?中国功夫在西洋拳术面前,基础不值得一提!”积善突然用一口流利的官话说道。
“有没有用,来比过一场就知道了!“黄飞鸿站起怒不行恕道。
积善转头对着身后的手下说道:“伊凡,你去教训一下这些没用的中国人!”
一个身材一米八几,体型强壮的金发男子走了出来。
金发男子摆出一个打拳击的架势,双拳来回晃动,做出个挑衅的手势:“来吧,中国鬼!”
黄飞鸿正要上前,陈永仁拦在前面道:“师父,您的伤还没好,照旧让我来。”
黄飞鸿点了颔首,拉着十三姨一起退到了台下,开口道:“阿仁,点到为止。”
“知道了,师父!”陈永仁应声道。
看到陈永仁要和伊凡交锋,高台上的人都退了下去,刘传荣让人把台上的椅子也撤了下去,给两人留足了空间。
陈永仁看了一眼劈面的伊凡,摆出一个虎鹤双形拳的架势。
伊凡晃动了几下拳头,突然向前跨出一大步,一个右手直拳对着陈永仁的下巴打来。
陈永仁身子往右侧身一闪,右掌对着伊凡的右手腕往下猛的一压,同时左手瞄准伊凡的下巴一掌击去,右掌接着抬起,对着伊凡的脖子横劈已往。
整套行动快如闪电,周围的洋人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伊凡已经被打得往后飞退,扶住周围的栏杆才稳住身形。
由于怕打死了洋人欠好交待,陈永仁只使出了一小半力道,即即是这样,对方也被打的晕头转向。
“还要来吗?”陈永仁冷哼一声道。
“法克!”伊凡晃了晃脑袋,挥舞着拳头冲了过来。
“自找苦吃!”陈永仁无声低语。
这时,陈永仁耳边听到一声利器破空而来的声音,身形不进反退,往后跳开一步。
一支飞镖插在伊凡的脖子上,鲜血喷了出来,他捂着脖子挣扎两下,瞬间就倒地身亡。
“见鬼!你竟然杀了伊凡?开枪杀了他!”高台下的积善瞪大眼睛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