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嫂子拿来一搂碗,白勇明一一倒上,浓郁好闻的酒香撒满了这个农家小院,飘出院外,丝丝落入山间的一片翠绿之中。
商辂大人端起碗一看,酒呈暗红色,清澈见底,上面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酸甜的清香沁人心脾,小喝一口,顿觉神清气爽,酸甜清口,满齿留香,差异于白酒的香烈,也差异于黄酒的醇香,这酒中有水果的清香,苹果的香甜,山楂的酸涩,葡萄的酸甜……
“好酒,老夫第一次喝果酒,差异凡响啊,这酒里有苹果,山楂,葡萄,另有什么?”商辂大人问道。
“商大人厉害。”白勇明说着竖起了大拇指。短暂的相处,商辂大人的言行完全消除了官与民的隔膜,在憨厚豪爽的矿工眼中,商辂大人和邻家年老无二。
“什么野果子都往里丢,品种不下十来种,好几种小的也叫不着名来。”白家嫂子接着说道。
酒香,笑声飘扬在这个小山坳里。
李院判的乡下院子,四进院落,没有郑家大宅的华美,却也清醒雅致。
高峻的枣子树种在花厅东面,这棵枣树在李渊生出生那年种下的,至今已有30余年,浓密的枝叶遮盖住着晃眼的阳光,枣树叶迎着凉凉的山风,在空中漫舞,并散发出淡淡的枣树特有的清香。枣树下放着一张四方木桌和几把竹椅,枣树下温馨和欢喜穿过清香,向四周弥漫开来。
商夫人现在笑吟吟地坐在竹椅上,一左一右依偎着李辰英和李诗音,俩孩子正争相跟外婆汇报着到了乡下后的趣事。
6岁的李辰英仰着头,一脸骄傲地说道:“外婆,我已经会爬树了,爬得很高很高,我能爬到树顶了。”
“羞,羞,羞”,5岁的李诗音边用右手食指划着自己的脸蛋,一边说道:“哥哥说假话,羞羞脸,外婆,他爬了一半就摔下来了呢。”
商夫人笑眯眯地看着兄妹俩,一脸的满足。
“外婆,爷爷说了,男子汉摔一跤怕什么,我很快就能学会爬树。”李辰英理直气壮地说着,“你才胆小鬼呢,什么都不敢,看到小虫子都要高声叫,胆小鬼。”
“女孩子要平静温柔,我才不要跟你一样像个小野人呢。”李诗音鼓着小脸蛋还击道。
“好,好,好,你们呀,都是外婆的好孙儿,哥哥是个男子汉,妹妹是个小美女,哥哥要掩护妹妹,妹妹也要对哥哥好。”商夫人搂紧了俩个柔软的小身子,柔柔地笑着说道。
“你们俩呀,就别腻歪在外婆怀里了,外婆刚从京城来,累着呢,快点资助搬椅子,我们今天就在老枣树下用饭。”商柳瑛从屋里走了出来,对李辰英兄妹俩说道。
“好嘞,这是体力活,妹妹坐着,就让我这个男子汉去吧。”李辰英拍拍胸脯,抬头挺胸地去搬椅子。
商夫人和商柳瑛相视一笑,甚是欣慰。商柳瑛搂着商夫人的手臂亲呢地说道:“娘亲,你先喝会茶,我进去把菜端出来。”
商夫人怜爱地看着女儿说道:“女儿,回乡下辛苦了吧?”
“没有的事,虽然比在京城时多了点活,但是女儿觉得许多事亲力亲为更好呢。”商柳瑛说完,走向屋子。
这时,李院判和李夫人穿过院子走了进来,李院判身上还背着个药箱,一如在太医院当值那般。他们一见商夫人,都很惊喜,快步走到商夫人身边。
商夫人看到李院判匹俦进来,也站了起来。
李夫人上前亲热地抓住商夫人的手说道:“亲家,你们这么快就到了,一路辛苦了,赶忙坐下来说话。”
“亲家母,我们昨天晚上到的,这一路简直比力赶,但路上睡眠还不错,所以也没太累,今天见着你们,这仅有的一点疲倦全然消失了。哈哈哈。”商夫人说着笑了起来。
李院判也走了过来,“亲家母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李院判说着,把药箱交给了李刚,转身走向枣树下的方桌。
“亲家母,来,先坐下,商大人下午过来吧?”李院判问道。
“嗯,他说晚饭到亲家家里吃的。”商夫人笑着答道。
“嗯,这是商大人的脾气,公在先,私在后。”李院判接着商夫人的话说道。
郑家大宅。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私塾里传出稚嫩的朗读声。私塾房正中间放着一张教书先生用的书桌和一张太师椅,与之相对的放着五张小书桌,配五把椅子,中间正对教书先生坐着的是皇太子,左右两边各坐着张承志兄妹和郑柯兄妹。郑旦手拿教条,半闭着眼睛,坐在太师椅上,摇头晃脑地随着孩子们一起朗读。
皇太子一见先生闭着眼睛,立即左右张望,用书本盖住脸,轻声叫道:“张哥哥,郑哥哥。”
张承志不敢应声,瞟了皇太子一眼,继续念书。郑柯坐不住了,朝皇太子努努嘴,示意他出去。
皇太子一见有人撑腰,立即起身猫着腰向外走去。
“哪儿去呀?”郑旦作声道。
皇太子一听,立即加速脚步朝外跑去。郑旦一看,起身向外追去,嘴里不停地喊着:“保珠,站住。”
郑旦刚走出私塾房,身后的郑柯立即跳了起来,跑到张承志身边,兴奋地说道:“承志弟弟,乐成了,走,咱们避开爷爷,去后花园抓蛐蛐。”说着,拉起张承志的手往外跑。
郑颀过来拉着张婉清的手说道:“婉清妹妹,走,我们也去玩。”
这边,皇太子也穿过天井向后花园跑去,一边跑一边说:“不许随着我。”
郑旦上前一把抓住皇太子,气喘吁吁地说道:“太……,嗯,保珠,来,听爷爷的话,上课去。”
“不要不要,父皇也天天叫我看书,你也是,我就是不想看。”皇太子气呼呼地说道。
郑家大宅子再次热闹起来……
山坳里白家小院的石桌上已换上了大茶壶和茶碗,杨石头他们仨急切地等着商辂大人说的重要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