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坐下后,杨师傅起身走进屋子,纷歧会儿,他和白家嫂子一人拎着个大茶壶,一人捧着一搂碗走了出来。
“列位大人,这深山里没啥好茶水招待你们的,这茶是自家屋后山壁上采来晒干的。”白家嫂子笑着说道,并将一搂碗放在石桌上,一个一个摆开。
杨石头拎着大茶壶往碗里倒茶,那茶水倾倒出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茶香扑鼻而来。商辂大人往碗里一看,这一大碗的老茶,粗枝大叶,连叶带梗,看着甚不起眼,他拿起碗一喝,却是香甜入口,唇齿留香,让人欲罢不能。于是,商辂大人一边跟白家嫂子、杨师傅他们闲聊着,一边一碗接一碗地喝着,那茶香一点点地从那叶那梗渗出来,弥久不散,氤氲绕梁。
白家嫂子见几位大人喜欢喝这个老茶,立即起身进屋,取了两大包出来,说道:“几位大人,你们喜欢喝,等会就带走,屋后山壁上另有,这个光景还能采来晒干。”
说话间,屋主白勇明回来了,这个身材粗壮的中年男子汉,黝黑的肤色,硬朗的国字脸,浓密的眉毛下,一双眼睛虽小却炯炯有神,现在,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衫裤,肩上挑着柴禾,一手扶着扁担,一手拎着一只雉鸡,粗大的手指充满老茧。
白勇明跨进小院,一看这么多人,也愣住了。
看到金云飞时,他回过神来,敢情这位都指挥使又是来劝说他下山离开此地。
白勇明放下肩上的担子,把手里的雉鸡交给迎上前来的老婆,说道:“脚上系根绳子,先养起来,能下蛋最好了,给孩子们补补身子。”
说着,接过白家嫂子递过来的茶碗,白勇明仰头一口喝尽,随即,抬手拿袖口擦着脸上的汗水,走向石桌。
“你就是白勇明?来,这边坐。”商辂大人抬头看着白勇明,随手拿起一个竹凳,往自己边上一放。杨石头立刻过来,按着白勇明坐在竹凳上。
“杨师傅,你适才说这个村寨里另有一位你们的工友不想下山,你现在去把他请到这儿来,我们一起聊聊,看看有什么好的解决措施。”商辂大人看向杨石头说道。
“好嘞,小的这就去喊他过来。”杨石头说着,快步走出院子。
商辂大人现在心里想的是如何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把皇太子安置到这里来,且必须留下杨师傅,另外二个矿工要摸一摸底再来决定他们的去留。
“白师傅。”商辂大人一出口,白勇明立马站了起来,局促又欠美意思地站在一边,看向商辂大人。
白勇明看出来,金都指挥使都对位大人都敬重有加,明显是个大官,现在还称他为“白师傅”,自然就很欠美意思了。他结巴地说道:“大人,小的叫白勇明,大人叫我阿明就好。”
商辂大人一看白勇明的憨厚样,心里一阵兴奋,他拉着白勇明的手,让他坐下,说道:“三人行必有我师,你这院子与众差异,这石拱门、围墙,石桌石凳,无一不都显露了你的手艺,虽然老夫在朝为官,但这方面是不行能有你这番成就,所以,这声白师傅,你就坦然受之吧。”说完,还拍拍白勇明的手。
白勇明惴惴不安地坐下来,双手都不知道放哪儿,商辂大人看在眼里,笑着说道:“白师傅,之前金大人到村寨来要求各人下山,你怎么不愿意走呢?”
“大人,小的今年37岁,本是庐州府人士,因十三年前家乡遭受水灾,家中亲人都在水灾后的瘟疫中过世,我一路干点力气活,甚至要饭逃了出来,沿路探询到这里在找矿工,能吃饱饭,所以就找到这里做苦力,在此处落脚了。逃荒路上,遇见了同样逃荒的孩子他妈,她也是没有任何亲人在世,要是让我们现在下山,实在没地方可去,也没亲人可投靠,这一家子五口人怎么活下去。”说着,白勇明兴起勇气,抬头看向商辂大人,悲痛的眼神中带着乞求。
“大人,小的在这里生活了10多年,早已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靠山吃山,小的勤快点,总能换点银两,养活一家人把日子过下去。”白勇明说到这里险些有点哽咽了。
“天无绝人之路,朝廷不会这样弃你们而掉臂的,这不,皇上特地遣派老夫来处置惩罚,老夫找你了解情况,总得想个万全之策啊!”商辂大人拍了拍白勇明的肩膀说道。
“大人,村寨里能下山的,大部门是投靠亲人或回老家,另有几户这几天就会搬走,整个村寨无处可去的只剩下杨石头、宋大桥和小的,我们仨实在是无处可去。大人,小的保证绝对不会去私挖银矿,绝不会给官府找麻烦。”白勇明说着,有点激动起来,他唯恐官府强制他们下山,那他们一家五口真的要流落街头了,手中的一点遣散费基础不够买房置地。
“白师傅,别激动,朝廷一定不会这么不近人情的,处州府都指挥使、杭州布政使、另有老夫,可以跟你保证,哪怕是下山,也不会让你们一家五口流浪街头,无家可归。”商辂大人说着,金云飞和马清明划分站起身,点颔首,说道“白年老,这下你可放心了。”
这时,杨石头带着宋大桥回来了,他们刚走进院子,就听到当官的喊白年老这一句,心中马上一暖,往日的焦虑和忐忑稍有缓解。白家嫂子看他俩进来,赶忙拿来二个竹凳子,放在商辂大人边上,没有虚套和客气,杨石头和宋大桥一起坐了下来。
这时,金云飞站起身,走到白家嫂子边上,低声说道:“白家嫂子,这边说话。”
白家嫂子随着金云飞走到院子西头,金云飞说道:“白家嫂子,辛苦你做一桌饭菜,够我们这几小我私家吃就行,虽然,把你家有的好工具都做出来,我这里有点银两,你先拿着。”说着,从袖口中拿出一绽银子放到白家嫂子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