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行走在矿洞里,除了刚进来时的那个洞比力大之外,其余洞虽不大,但是也各具特色。有的洞里面呈楼层状,从下往上像一间一间的屋子;有的洞一进入就能感受到从洞里吹出来的风;有的洞里有一个个小水潭,能听到水流声音……洞洞相连,时儿上山,时儿下山。商辂大人看着矿道的变化,问杨石头一些挖矿的事情,也问了矿工的生活问题等,商辂大人平易近人的样子,一下子消除了这位中年男人的拘谨和畏惧,这一路上,杨石头也积极地回覆这众人的提问,介绍这些矿道的情况,还时刻提醒众人低头,下台阶看清脚下等,如此走了近一个时辰,众人才看见远处洞口的亮光,杨师傅带众人从这个洞口走出。
出了洞口,是在半山腰,泛起在众人眼前的是个山坳,山坳中间有一条溪流,石头砌成的屋子犬牙交织地建在溪流两边的山坡上。
“好一个世外桃源!”商辂大人作声道,他看到这个村寨时,心里也有了主意,皇太子最好的落脚处莫过于此地了。
“若没有杨师傅带路,里面那么多岔口,怕是进了洞,也出不来啊!之前有村民进洞失踪,预计是找不到出口,火炬燃尽,被困在里面了。”商辂大人转头看着杨师傅说道。
“大人,下官曾让杨师傅带同伴一起找过他们,实在因为洞里矿道多,岔口多,有的矿道是断头路,没有找着失踪的村民。”金云飞接话道。
杨石头朝商辂大人点颔首,说道:“大人,我们几个工友一起找了二天,没找着。”
“杨师傅,像这样能走出矿道的洞口多吗?”商辂大人指着刚走出来的洞口问道。
“回大人的话,不多,这样的洞口整个矿山也就三个。”杨石头拘谨地答道。
“其他两个洞口在什么位置?能到这个乡村吗?”商辂大人继续问道。
“大人,其他两个洞口不在此处,一个在我们刚进洞口的右上方,洞口处是悬崖峭壁,另一个在这上方,洞口也是悬崖峭壁,能看到这个乡村,却下不来。”杨石头说着,用手指向适才那个洞口西南向的上方。
众人顺着杨师傅手指的偏向看去,果真,一处悬崖上有个黑乎乎的洞口。
“哦。”商辂大人应了一声,继续说道,“杨师傅,你的家就在这里?”
“是的,大人,小的在这里建了个石头屋子。”杨石头回覆道。
“哦哦,带我们去村寨里转转,顺便去你家看看。”商辂大人说道。
于是,一行人追随杨石头下山,卵石砌成的小道,弯弯曲曲,延伸至村寨中的各家各户;卵石堆砌的墙散发着浓浓的质朴气息,带给人一种厚重感。慢步小道,商辂大人环视四周,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油然而生,似乎漫步在宫墙下。这里群山围绕,背靠大山,面临清水,绝佳的风水宝地,这个错觉再次坚定了商辂大人初出洞口时的想法。
“银矿关停,生活在这里确实未便,杨师傅,现在另有几多人住在这里?”商大人问道。
“算上小的,目前另有6个工友住在这里,不外其中4个计划近期离开。”杨石头答道。
“哦,你带老夫去看看这两位不想走的工友。”商辂大人说道。
“好嘞。”几番对话下来,杨石头看得出这位大官平易近人,说话语气不由得恢复了往常的爽朗。
商辂大人向他投去一记赞许的眼光。
沿着小道转了两个弯,众人追随杨石头在小山坡上的一个小院前停下,这个小院围墙均由卵石堆砌,院门不似别家的篱笆门,而是做了一个石拱门,拱门上方,放置了一块长方形的石挑,中间镌刻着精致的花朵,在一众的篱笆门院落中,这个小院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看得出屋主热爱生活,也精于石雕。
“白年老。”杨石头推开篱笆门,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哎。”一个穿着粗布青色袍子的中年妇女应声出来,一看这么多人在自家院子里,她有点慌了神。在认出其中一人是之前来过村寨的金都指挥使后,她越发畏惧,哆嗦着声音说道:“大人,我们当家的不在。”
“白嫂子,这位商大人是京城来的钦差大臣。”金云飞上前说道。
“大人饶命啊,我们真的是无处可去,才留在这个村寨里的。”白家嫂子一下子跪在商辂大人面前,带着哭腔说道。
“白家嫂子,快快起来。”商辂大人说着,扶起眼前的白家嫂子,马清明也上前扶了一把,并说道:“白家嫂子,不必惊慌,商大人此番前来是来解决各人困难的,快,给商大人和我们各人伙儿去烧碗茶水出来。”
“白嫂子,不必畏惧,商大人跟那些个只知道欺压黎民的太监银官纷歧样,相信我。”说着,杨石头拍拍自己的胸脯,还把白家嫂子往屋子里推。
在银矿开挖之初,朝廷就在庆元的黄源、石富(今石浦)两个村设立银官局,征集矿头、矿工开矿炼银,每年定期向朝廷缴纳“银课”。银官一般由太监担任,因此,银官局也称“太监局”。”这些银官时常克扣剥夺矿工的银两,私底下,矿工都叫这些银官为太监银官,其中一个银官局早在三个月前解散,银官也回京去了,另有一个银官也在做退却准备。
这个院子东边放置着一张小石方桌,四周放着长石条凳子,金云飞和杨石头招呼商辂大人、马清明等在石凳上落座,这时,有三个小脑袋从屋门口探出,睁着清澈纯净的大眼睛,向院子里张望着。
商辂大人看到后,就向他们招招手,“小朋友,到爷爷这边来。”说着,看了一眼陆棋,陆ā棋立即打开随身的肩负,从里面取出几块糕点,递给商大人。
商辂大人接过糕点,起身走向孩子们,其中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率先迈步出来,拿起商辂大人手中的糕点往嘴里塞。她的哥哥姐姐也跨过门槛,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