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叛军发动了进攻,讨逆军这边也随即动了起来。两边立时响起冲天的喊杀声。
追随孟云婳的小队人马立即涌了上来,拿出盾牌护住孟云婳。孟云婳热血沸腾,用剑拨开几支漏网之箭,对刘虎牙喊:“护好帅旗!跟紧我!”
刘虎牙高声应是。
陈平指挥精锐向孟云婳的偏向靠拢。孟云婳一等到己方雄师与自己汇合,便率军开始了冲锋。
逐日剑法是马战最佳杀招,之前因为需要隐匿身份的关系,孟云婳少少使用这套剑法。如今孟家已经平反,孟云婳再不用藏着掖着,月华点开万朵繁星,所向披靡,锐不行当,带着讨逆军如利剑破水,直插叛军中间,硬生生将叛军前锋撕成了两半。
孟岳峙的帅旗跟在她身后高高飘扬。看着她纵横沙场如入无人之境的样子,恍然若光武军战神重生。
叛军本就被孟云婳煽动得斗志全无,再遇上如此凌厉的攻势,如何能撄其锋。孟云婳所到之处,叛军便如潮水般退了开来,既怕她,也怕她身后那面旗。讨逆军则士气如虹,紧随着孟云婳将敌方阵营越撕越开。
作为灵魂的光武军都失了斗志,其他地方军更没了拼死的心。军官们已经管不住溃兵,前方溃败的军士你推我攘争着逃跑,将后面的阵型也都冲乱了。叛军前锋形成了倒卷珠帘的溃败态势。
孟云婳识趣向陈平示意,两人一人一边指挥讨逆军从两侧一起压上,将叛军前锋围在一起,驱赶着溃军往叛军中军冲去。
溃军哭喊着想要躲进中军里去。叛军中军如临大敌,结阵想将溃军挡在外面,军法官更是杀了一拨又一拨的溃兵。
溃军前有阻挡,后有追兵,马上杂乱成一片。
孟云婳鼓足真气大叫:“戴罪立功,前罪岂论!戴罪立功,前罪岂论!”讨逆军便也纷纷随着喊了起来。
溃兵正走投无路,茫然失措,听到这喊声有点发愣。突然溃兵中有声音传了出来:“横竖都是死,不如站着死!老子不要当叛军,老子是光武军!兄弟们,随着老子冲进去诛奸除逆,还能将功折罪!”
这声音像是给了溃兵指引,很快获得了越来越多人的响应。大部门人懵懵懂懂,被那些首先反水的叛军裹挟着又朝叛军中军涌了已往。
杂乱不行制止地蔓延了开来,叛军的败局已无法挽回。很快,叛军发出了退却的信号。
讨逆军一直追着叛军杀出了十几里地才罢休,直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另有六七千的叛军投降。两军首次正式交锋,讨逆军大胜。
军中岂论身份,但用实力说话。孟云婳一战成名,赢得了全军上下的敬重。将士们纷纷感伤,小孟将军不愧是孟上将军的儿子,将门虎子,果真厉害!光武军看来后继有人了!
孟云婳虽然继续了孟岳峙的爵位,在军中却是新人。此战孟云婳立了大功,齐青岚破格提拔她为偏将,命她在刘秀帐下效力。虽然以她的职位,没人真敢把她当普通偏将看。
大战事后,陈平要咬紧叛军的尾巴,没能找到时机好好跟孟云婳叙旧。刘虎牙倒是正式被调回了孟云婳的身边做事。刘秀对孟云婳的回归和精彩体现很是欣慰。只齐青岚有些闷闷不乐。
原来是因为回到雄师后,孟云婳才发现,如今的齐青岚早已不是那个必须忍辱负重收敛锋芒的落魄皇子了,几个月下来,齐青岚早已用自己的实力在朝堂和军中都建设起了自己的威望。看到在臣属前温和沉稳、隐有威仪的齐青岚,和在齐青岚面前恭顺重敬的臣子将领,孟云婳意识到,这已不是可以由她肆意玩笑打闹的儿时同伴,而是昊国的最高统治者。
意识到这点后,在齐青岚面前孟云婳便收敛了许多,言行有礼,举止有度,保持了适当的距离。齐青岚敏锐地查觉到了孟云婳的变化。然而孟云婳笑嘻嘻的,言行无可挑剔,他一时也无法说什么。
首战事后,讨逆军趁叛军尚未休整好,乘胜追击,死咬不放。叛军节节败退,才五六日,便退入了青州第二坚城永宁。
永宁城高三丈,城墙厚实,城内戎马粮草富足,易守难攻。叛军躲入永宁后,讨逆军的攻势为之一阻。
大帐中商讨对策的时候,孟云婳说:“叛军首战败得那么快,乃是因为军心受到了动摇。如今一路被追赶下来,军心肯定尚未稳定,当一气呵成速攻。否则等王刚重新整肃好军队,再要硬攻便没那么容易了。”
刘秀说:“小孟将军说得有理。只是如永宁这样的坚城,进攻起来不是易事,需要大型攻城器械配合。如今雄师开进得太快,一些重型攻城器械尚未到位,原地取材也需要时间,要提倡有效攻击最快尚需两天时间。”
孟云婳说:“刘帅说得是。不外我们也不能白白等在这里。两军交战,攻心为上。我倒是有一计,不知是否可行。”
听完孟云婳的战略,刘秀抚掌笑说:“此计大妙!老夫这就去部署。”
刘秀等人出帐后,孟云婳也想随着出去,齐青岚把她叫住了,说:“等会我跟你一起去!”
孟云婳讶道:“太危险了,您不能去!”
齐青岚说:“我危险,你就不危险了么!”
孟云婳撇撇嘴说:“那纷歧样,您是尊贵的天子,怎能去那种险地。”
齐青岚冷静脸说:“你还知道我是天子啊。上次你要去阵前喊话,我让你喊完就回来,你怎么就抗旨不遵直接冲阵去了呢!”
孟云婳理亏,嘿嘿笑说:“臣错了,一时头脑发烧,头脑发烧。”
“所以我要去看着你,免得你又头脑发烧!”
孟云婳苦着脸说:“臣是军人,上战场是臣的天职,您不能老拦着我。再说将领那么多,我出啥事没关系。天子就您一个,您可不能出啥事。”
齐青岚认真地看着她说:“在这世上,你也只有一个!”
孟云婳欲待再劝,齐青岚止住她的话头说:“你很清楚,朕去了,效果会更好。就这么定了!”
孟云婳无奈,只好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