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齐青岚在半路上便接到了孟云婳,两人率队赶到青州用不了几多天,正好遇上两军之间的第一场大战。
之前陈平率领的讨逆军前锋已经和叛军有了频频接触。
战场很血腥,没有见过血的新兵上了战场会发怵,一受攻击更容易乱套,而且这种杂乱会像瘟疫一样传导下去。
而老兵则意志坚定,经验富厚,配合默契,哪怕被打散也能很快重新组织起阵型。
老兵都是宝物。如果说老兵像凝成一把的利剑,新兵便似一盘散沙,多而无用。由弓箭手、盾手、矛手、刀手组成的十人伙老兵就能轻松击溃百人旅新兵。若是如光武军这样精锐的队伍,更是能以一当百。
新兵通常由少数老兵领导,在战场中慢慢磨练成熟。而纯由老兵组成的队伍,则通常作为军队的杀器,继续攻坚的重任。
陈平的前锋主要由两千光武军和一万京城常备军组成。京城常备军训练有素但经验不足,久经沙场骁勇善战的光武军数量虽少,却是前军的灵魂。
叛军这边也是由精锐的光武军领导青州地方军与讨逆军前锋反抗。
试探着交了频频锋,双方各有胜负。今日即是两军主力正式交战的日子。
真正的战场,决定胜负的照旧实力,谋略为次。而实力,即是由军队素质和士气组成。
不得不说,王刚是小我私家才。虽说齐弘煊不得人心,但王刚照旧把军队控制得很好。面对讨逆军,军心士气都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反观讨逆军这边,原来齐青岚御驾亲征,即是为了鼓舞士气。然而一事两面,当齐青岚没有定时泛起的时候,反而会引发臆测,导致人心惶遽。虽然齐青岚离开时间不长,刘秀也尽量地予以掩饰。但大战在即,齐青岚还没有露面,仍是对士气造成了一定影响。
齐孟两人在前军刚刚开拔,中军正要动身的时候赶到了战场。
看到陛下要害时候赶回战场,故主将之子也平安无事地泛起在自己面前,刘秀激动得眼睛发红。
刘秀捏着孟云婳的肩膀,兴奋地说:“少将军是上将军的独苗。年月朔别,就没了少将军的音信,某忧心之极。老天开眼,少将军总算平安回来了!”
齐青岚打断刘秀的话说:“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将军赶忙将战况简朴说与我们听听。”
刘秀面容一肃,赶忙将这几天的战况简朴说了一下。
齐青岚面色严肃地说:“刘将军赶忙将朕的御旗竖起来,朕要亲至中军压阵,以振士气!”
说到御旗,孟云婳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陈平的前军开出了一段路,听到中军传来的暂停行军的命令,奇怪地将前军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出发的军号声再次响起。这次,中军那边却起了很大的消息,似乎沸腾了起来。
陈平转头定睛一看,远处的中军阵中升起了龙旗!那是陛下亲临战阵了!
很快,中军激昂的口号声如海浪般一波波地传到了前军。
“陛下亲征,我军必胜!讨逆除奸,振我河山!”“陛下亲征,我军必胜!讨逆除奸,振我河山!”
山呼海啸般的口号将全军将士的心激荡得热血沸腾,男儿的野性被引发了出来,身上突然生出无穷的力气和信心。将士们都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陈平也随着嘶吼了起来。
怒潮般的口号和整齐的脚步声陪同着前进的鼓点,声声落在劈面叛军的心上,震得叛军心中有点发颤。
叛军前锋将领见己方士气受到了影响,也马上指挥着自己阵营的军士们开始喊口号示威。但讨逆军先声夺人,叛军气势已被压了一头。
在激昂的口号声中,讨逆军和叛军的前锋徐徐地接近,停了下来。召唤声也随之停了下来。阵前一片紧绷的静默,只有马匹偶尔的喷鼻声。
战争一触即发,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中,从讨逆军中军那里奔来了一小队人马,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当先一人盔甲鲜亮,身姿挺拔,跨一匹神骏的雒马,左手高执一面黑底红边的旧帅旗,帅旗上一个大大的“孟”字,旗子随着奔马在风中烈烈招展。
那旗子已经有些褪色,红黑两色间夹杂着一片片褐色的痕迹,像是血迹残留。这面并不鲜亮的旧帅旗落在两边光武军的眼里,却是震撼莫名。那是原光武军最高统帅,光武军之魂,故孟上将军的帅旗!对阵的双方马上起了微微的骚动。
陈平远远看到这匹马便傻了,黑身白鬣神骏无比的雒马不正是齐青岚的御用之马雷云么?再仔细一看,执帅旗的竟然是失踪已久的孟云影!陈平马上一阵激动。
孟云婳执着父亲的帅旗,从中军奔到前军的左侧,一步不停继续往前,一直奔到离叛军一射之地,再放慢马速,从左至右奔过叛军的前锋阵营,一边奔跑,一边鼓足中气一遍遍喊:“我乃孟岳峙之子!你们忘了光武军忠君爱国的誓言了么!”孟云婳从小习武,内力高深,她饱涵真力的喊声远远地传了出去,听得叛军面面相觑。
孟云婳一直奔到叛军前锋的正中间,才停了下来。她将帅旗往紧跟在后的刘虎牙手上一抛,抽出月华,剑指叛军道:“尔等可还记得你们的身份,你们是昊国的军人,保家卫国是尔等的天职!如今,你们却叛逆了国家,为虎作伥,资助齐弘煊这样的残暴谋逆之徒搪塞你们的同袍!”
孟云婳又指着孟岳峙的帅旗厉声说:“另有你们中间的光武军,看着这面帅旗!你们忘了你们的统帅是被谁冤死的么?如今你们却在为害死你们统帅的人卖命!他日九泉之下,你们有何颜面见我父亲!”
这话引起了叛军更大的骚动,连军纪严明的光武军中间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王刚对手下的光武军约束甚严,关于孟岳峙的事更是讳莫如深,严禁讨论。对消息灵通些的中上层军官,齐弘煊和王刚都一口咬定是齐青岚阴谋篡位,血口喷人。下层军士更是无从知晓原统帅冤案的真相。乍听得孟云婳喊破真相,光武军军士们马上茫然失措起来。
叛军前锋监军见势不妙,对前锋将领说:“我们赶忙杀已往吧,不能任由那人继续动摇军心了!”
前锋将领尹正也是光武军的人,闻言冷冷地说:“中军尚未发令,本将岂可妄动!”
监军面色一变,正待再说什么,后面觉察形势差池的叛军中军传来了进攻的命令。尹正无奈,扬手一挥,示意前锋发动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