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分,骆芊芊收到准岳母的一封书信,便收拾工具,义无反顾地进了将军府大门。
【芊芊呐,我是九川的后娘秦感人。听闻你即将过门,心中欣喜万分。九川近日有事外出,担忧你日后嫁过来不适应,故此特意嘱咐后娘邀你过来试住几日---】
骆夫人气得就地晕厥,醒来后好生忏悔:
“都怪我,平日太惯着她了---她才会这般任性胡来——”
醒来后,骆夫人赶忙派人去将军府想把人叫回去,可惜骆芊芊说什么也不愿走,还说老嬷嬷再逼她,再搞不定她娘,以后就别想在贵寓混了。于是老嬷嬷回去只得撒谎,说骆芊芊告诉她,她住腻了就回去,若是逼急了,她就寻短见。
骆夫人爱女心切,只得任由她去了。骆芊芊在贵寓闲逛,瞅见冬华,觉得奇怪,便上去问了几句。原本想找她做她的陪嫁丫鬟,没想到第二天一睁眼就不见人了。冬华只得撒谎说,这边离家近,所以换了份差事。骆芊芊也没怀疑其它,主要是将军府对她而言太陌生,哪儿哪儿都是新鲜事,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就顾不上去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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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一家人围着桌子用饭,骆芊芊盯着秦楚楚碗里的肉狂咽口水,可怜兮兮地冲秦感人说道:
“后娘,我还想要碗米饭---”
加肉不行,加晚米饭走行吧?
“不行,你已经吃得够多了。”秦感人说,“早点休息,睡着了就不饿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就林管家也心虚地低下头:这馊主意即是他出的!
骆芊芊见其他人没有要帮她出头的意思,再加上牧九川、牧大帅以及将军府的两位小姐都不在场,她只得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很不宁愿宁可地放下了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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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燕子早就验证过了,什么睡着了就不饿这种事,基础就不建设!半夜,骆芊芊饿醒了,从床上爬起来,摸黑来到厨房,悲催地发现厨房里就剩几片菜叶!锅里还烧着开水,她想着兴许涮几张菜叶,哄一哄胃也比饿着强。与此同时,她不禁开始纪念家里的糕点,另有母亲亲手熬的竹笋排骨汤!
“欸,这不是骆小姐嘛---”
秃顶徐师傅拎着两只小老鼠,笑眯眯地走进来。小老鼠一边挣扎,一边吱吱吱地叫。
骆芊芊吓得失声惨叫,赶忙往后一缩,问:
“徐师傅,你这是作甚?”
可怜的骆芊芊还以为徐师傅故意捉了老鼠吓唬她,神情有些恼怒,见徐师傅笑眯眯地,不像是有恶意,这才没有发作,只是聚精会神地视察。
“诶---最近伙食太差,天天吃素,我这胃里半点油水都没有,实在是难受。恰好,刚刚屋里窜进来两只小老鼠,被我逮着了---好肥呐---等我把皮剥了,给你下碗米线---”
“不----不不不用了---我不饿---”
就算饿了,她也不吃老鼠!阴沟里瞎转悠的工具,脏死了!
“不饿?不饿你跑来厨房做作甚?”徐师傅可不想听她便捷,一心只想拯救对方咕咕叫的肠胃!
“我——我迷路了——我起来上茅厕,不小心---迷路了---”
“原来如此。不外也不奇怪,贵寓的厨房和茅厕瞧着外形上没几多区别,都是茅草屋,每逢下雨天就漏雨。要是遇到狂风雨,窗户便不中用了,冷风夹着雨斜着往里灌,那才烦心呢---”
骆芊芊着实不想听这些,便找了借口急遽赶回房间,结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照旧睡不着,感受饥饿快把她逼疯了。
最后,她终于想开了:
老鼠肉也是肉啊,吃了又不会死!再说了,各人都是人,凭什么徐师傅能吃,她就不能吃?
于是她又跑回去找徐师傅,说:
“您说的对,我是有点饿了。”
徐师傅很兴奋有人来品尝自己的新菜色,乐滋滋地将热腾腾的鼠肉米线端到骆芊芊跟前。
“你喜欢吃啊---把我的肉沫也给你---”
善良的徐师傅用勺子把表层的肉沫舀到骆芊芊碗里,骆芊芊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原本以为会很难吃,结果很是意外!特别好吃!她抱着汤碗喝掉最后一滴汤,感受骨头都酥了,陶醉在美味中不能自拔,还想要再吃一碗。
“哎呀---什么工具---”徐师傅往角落地一扑,揪起一只多脚蜈蚣,马上笑得合不拢嘴,“恰好下碗蜈蚣面,骆小姐,要不要尝一尝?”
一时之间,骆芊芊所有的食欲瞬间消失,只觉阵阵反胃,汗颜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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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骆芊芊回到骆府,整小我私家消瘦了不少。她很失落,这一趟苦吃了不少,连牧九川的面儿都没见着,太亏了!骆夫人问她将军府是不是亏待她了,她连连摇头,只能说饮食习惯不太一样。骆夫人可不听这些,都在盛京城,才隔了几条街哦,就饮食习惯差异了?虽然,具体怎么个差异法,骆芊芊没说。骆夫人心疼坏了,命厨房做好山珍海味,好声好气哄骆芊芊进食。但骆芊芊却半点胃口都没有,还一阵阵反胃。不知道为什么,自打从将军府回来,整小我私家便不太对劲,有可能是饿久了,饿过头了。
宋管家倒是挺会替主人分忧,忙道:
“夫人莫要担忧,小姐许是在将军府吃得太油腻,所以有些反胃。我这就去,让水大娘准备些清爽的点心---”
换成点心后,骆芊芊果真胃口大增。
骆夫人转身付托宋管家,道:
“果真照旧水大娘的手艺好,让水大娘再多做些来---”
骆芊芊不记得自己吃了几多,只是看到那些糕点,就条件反射地往嘴里塞。越吃越困,脑子里晕晕的。还记得娘亲在耳边劝她喝点水,不要噎着了。
厥后她就去睡了,醒来已是半夜,骆芊芊爬起来,对着镜子照了又照,似乎又胖了一圈。她问丫鬟:
“小蚯蚓,你说心里话,我长得悦目吗?”
“那虽然啦!在小蚯蚓心里,小姐是最悦目的---”
“可惜,娶我的人不是你---”
骆芊芊有些欠好的预感,或许将军府那几位变着法子折腾她,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取消嫁给牧九川的念头。然而,她不想退,儿时的种种历历在目,那时没有孩子愿意陪牧九川玩,他们都畏惧他,说他想疯狗一样,动不动就打人,动不动就咬人。骆芊芊不怕,因为那时候的她腿脚特别麻利,牧九川基础追不上她。他们一起玩过家家,他扮将军,她扮将军夫人,门当户对,长恒久久。
“你先歇息吧,我出去透透气——”
丫鬟连忙拿披风披她身上,嘱咐她注意别着凉了。
骆芊芊没说话,径直开门出去了。她沿着走廊走,脑子里乱乱的,不知不觉,竟又绕到厨房门口。她又感受自己饿了,厨房里油灯亮着,却不见下人踪影。炉灶里火刚灭不久,蒸笼里热气翻腾。她揭开盖子一看,马上吓傻了。
绿油油的点心里,数不清的青色虫子拼命往外钻,密密麻麻,特别瘆人!
“巨细姐,您——怎么来了---”
听到声音,骆芊芊手一抖,盖子应声落地。
水大娘一脸阴沉地靠近,道:
“厨房里又脏又乱,巨细姐不应来---”
“水大娘---你来得正好---点心里---有---有许多几何虫子---”
水大娘用布包住手,取出一个,对着灯光细细审察,并没看到所谓的虫子。
“巨细姐饿花眼吧---”
“啊?”骆芊芊仔细瞧了瞧,奇了怪了,虫子都没了!“兴许---是吧,我有些乏了,先回去歇着了---”
离开厨房的时候,骆芊芊有种不舒服的感受,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等她转头看,水大娘正往灶台里送柴。不是水大娘,那是谁在盯着她呢?
回到卧房,骆芊芊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觉有什么工具,在五脏六腑里乱爬。她往肚子里灌了一壶茶水,那种感受才消停了。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徐徐睡了已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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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小蚯蚓端着热水进来,像往常一样伺候骆芊芊洗漱。
“啊---小姐---小姐---小姐失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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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的老嬷嬷们听到这个消息,马上如五雷轰顶。
水大娘倒是冷静,对她说:
“官府来人要审讯我们,火就别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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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力视察的,照旧那位半秃子府尹吴大人,他看谁都像坏人,又看谁都像好人。仵作仔细检验骆芊芊的尸体,没找到任何致命伤,银针扎进皮肤,也无中毒迹象,实在是费解。
仵作提议开刀剖尸,却遭到骆夫人强烈阻挡。
“你们有本事就去抓凶手啊,就知道拿我女儿开刀!可怜我家芊芊,前几日还好好的,一心想着嫁给上将军做将军夫人,谁知道从将军府回来,整小我私家就欠好了---”
这疑点提醒了吴大人,他立即眯起老眼,道:
“怎么又是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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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尹吴半秃在骆府摸了好一阵,得知前段时间来了个烧火丫头,没干一天就跑了,很是可疑,说是叫冬华。吴半秃觉得名字熟悉,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等画师凭据骆府人的描述,画了冬华的相,他才追念起来,原来是让前任落马的将军府的那位冬华!吴半秃随后便带人前往将军府视察,经过上次糊涂官那事,他认为自己必须得小心求证,否则极有可能官位不保。整个将军府,他认为最可疑的,即是三夫人秦感人。
“吴大人呐,我要是想害她,就不会让冬华潜进骆府视察她的喜好了。我把她叫过来,是想帮她瘦身---你也知道,我们将军府院子又破又旧,门槛又高又窄,我生怕她太胖了,进不了门---”
“三夫人!死者为大,你还这般污蔑骆小姐,真是太太过了!依本官看,你早就挟恨在心,欲除之尔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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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个王八羔子乱说八道!”
秦楚楚挺着大肚子,素面朝天,手里拖着牧九山放在书房里的大刀。大刀在地上划出一道痕迹,嗤啦嗤啦响,马上吓得吴半秃冷汗直冒,双腿打颤,舌头打结,腰都弯了。先前的嚣张气焰,瞬间没了!
“姐姐,这半秃子诬陷我---”
秦感人跑已往,向秦楚楚哭诉冤情。说是哭诉,其实一滴眼泪也没流!
秦楚楚冷眼一瞥,道:
“这还不简朴。元帅不在,但刀还在。谁诬陷你,你就砍了谁,看是他最硬,照旧你的刀快!”
这吴半秃生平胆小,就怕比他胆儿大的,这不,立马就怂了!
“误会---都是误会,两位夫人,是在下唐突了---打扰了,我们这就走---肯定另有此外线索,下官再去找——”吴半秃带着人跑出将军府,伸手一抹头,手里又多了几根头发,马上悲愤交集,咒道,“什么破差事啊,非害我头发掉光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