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三年,童语险些每次测试都排在全校前十,高中继续获得了保送的时机。新的情况并没有什么特此外改变,除了作业变多了,一切都和初中一样。
直到高二那年,丁旗的泛起,才彻底地改变了童语平静的生活。
丁旗比童语小一届,刚入校不久,他钢琴天才的称谓就被传得沸沸扬扬,就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童语也听过他的名号。
童语第一次见丁旗,是在她高二第一学期期末考后,学校举行的表彰晚宴上。
童语作为被资助的贫困优秀生的身份加入这场晚宴,她和那位资助她学习的王德陆见过频频面,都是在这样类似的场所。他掏钱资助童语念书,给她提供学习的时机;童语努力取得有些结果,为他在晚宴会获得善士的名号再增添几分色泽。
这样机械的流程运动,童语不记得自己加入过频频,每一次,她面上都市保持辉煌光耀而单纯的招牌式微笑,但内心深处却萌生过许多恶毒的想法,频率最高的想法就是:能够戳瞎那些伪善而贪婪的同情目光。
丁旗是作为优秀学生代表,晚宴上,他为各人弹奏了一首又一首耳熟能详的世界名曲。人们赞美、欣赏,但只有童语一人,是真正用心在听丁旗奏琴的。
奏琴的少年,眉眼温柔,他不厌其烦地弹奏着这些曾练习过无数遍的乐章,他是真的喜欢音乐。人们的交流声,早已经被排除在外,他陶醉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不是为了谁而弹奏,仅仅只是因为热爱。
童语不自觉地被吸引,一步一步走向钢琴,走向少年。她在钢琴边停下,像是怕惊扰了少年,连呼吸都变得轻薄。
而不远处,从觥筹交织中抽身出来的方特殊,正静静地注视着一切。那时候方特殊的妻子因癌症离世没多久,他内心一直被离此外阴影笼罩,可是眼前这样一幅画面,却让他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即便几年以后回忆起来,方特殊依然记得那幅画面带给他的宁静和温馨感,但他却一直忽略了,最初被那个女孩吸引的时候,他看到的只是一个背影。
丁旗和童语的恋爱降生在钢琴曲伴奏下的一见钟情。
才子与美人,自古以来就带着相互吸引的气场,尤其是在那样一个流程式的晚宴上。
童语被丁旗的音乐才气吸引,丁旗被童语那双清澈洁净的眸子吸引。
那晚丁旗和童语两个一见如故的陌生男女,聊了一晚上的音乐。虽然,大多时候都是丁旗在说,晚宴结束后,丁旗还十分热情地教童语认识钢琴键,他修长而温暖的手搭在她微凉的手上,磕磕绊绊地弹了一曲《欢喜颂》。
丁旗和童语的恋爱故事,有一个纯洁美好的开始,而生长的速度确是惊人的快。
晚宴结束后,两人断了联系。童语回老家去了。也不知道丁旗是从哪探询到的号码,除夕当夜,直接电话打到童语家里给她贺年,还不停地说着,希望快点开学,快点再见到她。
童语从家回上海,丁旗亲自去火车站接他,两人久别重逢,丁旗恨不得用千言万语来诉说自己对她疯狂燃烧起来的恋爱之火。
“我想你想的睡不着,做梦的时候、用饭的时候,就连奏琴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想你。以前,我只为了自己奏琴,以后,我能为你奏琴吗?”
童语望着丁旗,这个严寒的假期,他不停地泛起在他梦里弹奏钢琴曲,她迷恋他说话时候温文尔雅的样子,童语不知道恋爱是不是就是这种感受,但那一刻她就是想要用最直白的话语告诉他:“我爱你。”
不仅仅是想念,不仅仅是眷恋,是爱,是我爱你!
除了和音乐有关的事情,童语完全不了解丁旗,可是这些都不重要,童语爱这个和小镇上所有男人都纷歧样的男孩。
丁旗没想到这样一个单纯水灵的女孩,会说出如此直接的话来,但这恰恰让他受宠若惊,丁旗无比认真地回应道:“我疯狂地爱你,即便有一天我可以放弃弹钢琴,我也不会放弃爱你。”
童语和丁旗的恋爱瞒过了学校里的老师、同学,但是没有瞒过方特殊和丁奥。
那时候,丁旗的怙恃还没有离婚,丁奥经常带着丁旗来方家做客。丁旗和方特殊虽然隔着辈分,但丁旗自小就在方家玩,和方特殊关系很好,两人以兄弟相称。
丁旗第一次邀请童语来方家玩,就觉得像是把女朋友带给兄弟看的感受。
方特殊款待了童语,问了许多学习上的事情,以及两人的大学计划。
“我想去伯克利,申请应该没什么问题。”丁旗说完后看向童语,“你有出国的计划吗?”
在方特殊没有提到这个问题前,他们两个从来没有考虑到这样一个久远的问题。那时的童语和丁旗都觉得,一年、两年后的事情都是十分久远的事情,现在想来,却觉得一年两年就如光阴似箭一般。
童语摇了摇头,她虽然没有出国的计划,就算有,那也只能想想,基础不行能实现。那年童语的怙恃又生了个孩子,是男孩,老来得子,家里开销都吃紧,怎么可能允许她异想天开。
“你的结果很好,要出国的话,很容易。”方特殊看着童语,突然脱口而出道,“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部署。”
“我爸妈不会同意的。”童语低声道,“我应该会留在上海念大学。”
“……”听到这样的答案,丁旗有些失落。
童语抿了抿唇,小声道:“国内的大学不也挺好的吗,为什么就要出国?”
童语是第一次听到伯克利,她并不知道这所学校是所有音乐喜好者都梦寐以求的殿堂。童语那时候的眼界远不如现在宽阔,对出国留学存在刻板印象,她觉得出国留学是有钱人炫耀生活的一种方式,如果真的是想要获取知识,国内的大学不也一样可以学到工具。
“我不是为了出国而出国。”丁旗解释道,“伯克利音乐学院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在那里接受学习,我可以成为更好的钢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