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总算找到了我。”老伯正趴在地上捡着石子,还拿着一个放大镜对着它,看了又看。顾小穗和郑合融互看了好几眼,谁也没有看懂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后面是谁的。
“是不是想问我怎么就能猜出是你们俩个?”老伯依旧研究那颗普通的石子,前后翻来覆地在放大镜下,曝露着巨细纷歧的坑。这到底又有什么好研究的呢?
“是不是又想问我为什么老是盯着这颗其貌不扬的石头看?”老伯这神奇的未卜先知的能力,瞬间就唬住了他们。
“您是在这里等我们吗?”顾小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笃定地问道。
“你还挺智慧的嘛!”老伯弹掉裤子上的灰尘,将那颗石子放进了裤兜里,而放大镜塞到了白短袖右侧的上口袋里,“女人,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我们空站里,女人都是不习惯喷香水的。”顾小穗闻言,有些欠美意地低下了头。
“难道空城的女人只习惯看着石头发呆吗?”顾小穗有些使气地反驳道。
“哈哈哈,这个喜好也就我这个糟老头有吧!“这照旧顾小穗第一次看见老伯这么开心地笑,“你这么说确实有点儿无理,可是我喜欢。”
“呃,欠美意思,玩笑有些开过了。”
夕阳落下,他们离开了石田,一直走到了海边,也许是巧合,一望无际的海滩,现在竟然空无一人。老伯趁顾小穗还没有反映过来,直接跳进了大海,像是特意去追逐最近的那朵浪花,眼见就要与它扑个满怀,下一秒,浪花就被推向了更远的地方。
隐约可以回望到那间小木屋,之前一直没有注意过,它的屋顶铺满沥青,前面开满了粉色的小花朵,在已无阳光的空气中,随着海风左右疯狂地摇摆着。
“这间小木屋,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要不要进去看一看。”
“不了,我照旧更愿意保留最初的那份印象。”
“老伯,阿娟是怎么死的呢?”
这个问题,顾小穗问得照旧显得太突然了,老伯先是缄默沉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海边左偏向走去:“跟我来。”
他们沿着海边往左边的尽头走去,来到一个偏高的沙丘。他站在上面,语气有些平淡,就像一位正在讲台上向学生授课的老师,却依然一副看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的心情,带着这种掩盖伤心的口吻继续说:“阿娟自杀了,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纤细的身躯与海水混在一起,结束了她的原本应该幸福的路程。”
“她到底是不是自杀的?”
“不是,她是被谋杀的。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就是帮凶!”
“您回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在说什么?“
“您刚刚已经说阿娟不是自杀了,目前,您是唯一一个了解事情真相的人了。”
“哎,可惜我没有证据,只是推测而已。要是有证据,我早就让真凶绳之于法了。”老伯痛恨地捶着自己的胸口。
“你的推测到底是什么呢?”
“我很爱她,但是,现在已经无法再说给她听了。”老伯先是再追悔了一番,继续说道:“你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位和我谈起这件事情的人。那是我得知阿娟已经死去后的第三天,一直守在这里不愿离去。空站的阿傻突然冒了出来,斜眼地看着我,一副似乎见到鬼一样的心情。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在一张照片里见过我。’厥后,我又追问他照片的来历,他说是从不远处刮过来的。阿傻甚是好奇,便走近一探究竟,没想到一个渐行渐远的一个黑衣身影消失在远处,而一位已经奄奄一息地女人喘着最后的几口气。是的,阿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闭上了眼睛。厥后,阿傻跑回空站的警察局报案,但是,因为他是个全站都知道的知名傻子,当日的警长便没当一回事儿。直到富家少爷家的管家前来报案,才将此事曝露于众人的面前。”
老伯离开了沙丘,边走边说:“我相信了阿傻的话,因为一个傻子,无论无何也不会编出这么详细的故事。更况且,他并不是真的傻。只是被各人这么称谓得,早已忘记那只不外是个外号。”
“看样子,还真不是意外。“顾小穗喃喃道。
“我厥后就开始寻找关于黑衣人的下落,也许老天爷太喜欢死亡的味道了,阿傻半年后,就被车撞死了。其时,一辆大卡车从马路中间直接朝阿傻开了过来,他其时正在捡地面上不知道谁落下的一块面包,所以没有注意到。”
“会不会,他是被真正的凶手杀人干掉的?”顾小穗越发斗胆地推测道。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了,海面出奇的黑。顾小穗和老伯借着郑合融手机灯光,并排在前面走着。
“天也不早了,明天上午十点,在石田不见不散,继续聊。”
顾小穗和郑合融确实感受到了困乏,回到公寓,他们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是,在郑合融地敦促下,顾小穗照旧在浴缸里泡了半个小时。躺在热水里的她,仔细地追念今天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包罗与阿娟母亲,阿伯交流的场景,在她闭目的的同时,在脑海里像过影戏一般,平静地思索着。她决定睡觉前再和郑合融谈谈这件事情。
“我们总算取得了一些收获啊!”顾小穗的脸颊红扑扑的,说得时候开心地笑了,就像喝了一杯红酒。
“好好听我说,小穗,事情差不多已经有些眉目了,但是我觉得有些不安,总觉得我们再查下去会失事儿的。“郑合融担忧地说。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要是放三十年前,我信,但是,现在,别说信了,就是真有,他们还能做出什么特此外事?”
“特此外事?哎,真是影戏看得太多了。”顾小穗绝不在意地回覆道。
郑合融突然站起了身,笔直笔直的,就像是高帽子礼兵一般:“不外,我会一直掩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