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来到阿娟的家门前,抬起准备敲门的右手,迟迟没有落下,是的,他的勇气早已被内心的负罪感掏空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一个生硬的声音从安珀的身后传来。安珀一转头,看到了阿娟的母亲提着装满土豆的篮子,似乎日子过得并不是很富足。
“阿姨,我是来找阿娟的。”安珀有些胆怯地说道。
“我不想跟你多说几句话,请你马上离开,否则别怪我这老太婆不客气!”
“阿姨,我知道我之前对不起阿娟,我忏悔了,现在,我是来找阿娟赎罪的!”安珀紧迫地向阿姨解释自己前来的目的,他很清楚阿娟母亲的性格,一向对周围的人很友好,但是,那是在不伤害阿娟的前提下,现在,眼前这个伤害阿娟最深的男人就站在这里,她怎么可能客气呢。
“滚!“说着,她将篮中的土豆全部砸在了安珀的身上,安珀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那一颗颗硬实的犹如石子的土豆,重重地击落在他的内心深处。砸吧,狠狠地,再狠狠地砸下去,这些比起阿娟所蒙受的基础算不上什么。
“我说叫你滚!听到了没有!”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扔了,现在的她,犹如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发了疯似的站在原地嘶吼着,再如果声音可以酿成利器,那么,它早已刺透了安珀的胸膛。
安珀蹲下身子,一一地将洒落的土豆捡了起来,再放回至阿娟母亲的篮子里:“阿姨,如果一边不解气,您就再砸一遍,如果您依旧不解气,我再给你捡回去,直到您不再生气了。”
“你就算捡到死,我的阿娟也不会再回来了!“
“阿姨,您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到现在还装无辜,阿娟真是瞎了眼,爱上你这么个不是工具的!”
“我是不是工具,阿姨,您快说,阿娟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你进去看看不就全都知道了。“说着,她狠狠地推开了家门,安珀基础顾不上什么礼节,直接冲进了大厅。
黑暗了,他的眼前再无其他颜色可言,大堂正中的桌子上摆放的是阿娟的遗像,他的阿娟死了。不是嫁给别人了吗?怎么酿成了一张遗照。
“看到了吗?看到了,就请赶忙离开吧!”
“阿姨,她是怎么死的?”
“被你害死的。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是的,我就是凶手,但,我想赎罪,求求你,告诉我阿娟到底发生了什么。”安珀跪在了阿娟的遗像前,一滴眼泪都没有留下来,不会哭了,他瞬间失去了可以向阿娟表达忖量的唯一方式。
阿娟在知道安珀已经与乔西在一起后,没多久就嫁给了空站富家大少爷,许多人都说她自此就过上了凤凰日子,可惜,很久不长,出海打鱼的渔夫在海边发现了阿娟的浸泡在海水里的尸体。富家大少爷的全家不光没有举行丧礼,甚至还向外声明在一周之前,阿娟已经与富家大少爷治理了离婚手续,她早已不是少奶奶。阿娟的母亲上门去闹,被管家用棍子打得体无完肤,一次又一次,直到富家大少爷全家一夜之间搬离了空站。阿娟的死,也随之无人提及。
“我不相信她会自杀!阿姨,我一定要找到凶手!”安珀留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之后,每个月,安珀都市寄给阿娟的母亲生活费,一次都没有被退还回来过,这对于他而言,已经是最大的宽恕了。
“那安珀找到凶手了吗?”顾小穗问着还陶醉在回忆里的老妇人。
“凶手,我不是说过了,凶手就是他,是他的亏心,让阿娟最终选择自杀的。”
“您还没有原谅他吗?那为什么还要收下他寄给您的钱呢?现在看来,您完全不是会收他钱的人啊!”顾小穗准备逐一击破细节问题。
“是啊,自从阿娟离世后,我的生活很是艰辛,他每个月都市寄给我钱,你不是想知道那些钱都用在哪里了吗?”
“是啊!”顾小穗点了颔首。
“烧了,都烧了,烧给了阿娟!呵呵,没想到吧!”老妇人苦笑了两声。
“那这个木屋呢?不是您搭建的吗?”
“我?钱都烧了,哪里建得了这么漂亮得屋子。”老妇人心情似乎有些缓和道,“除了他,预计也没有第二小我私家会为阿娟搭建这么一栋木屋了。”
“您是说安珀吗?”顾小穗想越发确认清楚。
“是啊,不外,我并没有计划就这么原谅他。”老妇人增补道。
“您知道阿娟嫁人之后,过得好吗?”
“哎,怎么说呢。已往啊,别说是富人家,就算是穷人的家里,女人都是要受气的。所以,阿娟有频频被打得满身伤痕,我也只能宽慰她。”老妇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既然过得欠好,会不会因为忍受不了,才选择了自杀?”顾小穗斗胆地推测着。
“或许,许多人都市像你这么认为,但是,她和我多次提过,绝对不会离开那里。”
“为什呢?”
“为了我这个半只脚都已经踏进棺材的早老太太。”
“那您能告诉我该如何找到安珀吗?为了阿娟,托付您了。”顾小穗恳求道。
“哎,好吧,你们去这里找他。”老妇人拿出一张纸,用一根老旧的钢笔在上面化了一张简朴的舆图。
“啊!我们竟然忘记了这里。”顾小穗和郑合融同时惊呼道,“我们最早遇到他的地方,石田。”
“能把您的住址也告诉我吗?如果找到了真相,我们会立刻告诉您的。”
“不用了,如果真找到真相了,他就会带着你们来找我了。”说完,老太太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哦,对了,过十分钟后,你们再离开,我可不想今天再看到你们。”
“遵命!您路上注意宁静!”顾小穗目送着徐徐远去的有些微微驼背的身影,心里悄悄地立誓道:“一定马上就会再见到的。那时候,带着阿娟的全部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