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那到底咋办啊?”
“这样,先凭据小林说的,我去打电话通知派出所,请他们协助,看政府能不能管管这事,小林你去叫一下副支书王小仓、副村长李二娃、会计张老二,让他们马上赶到我家里开会。”
“好的,我马上去。”
我就跑着先后去叫另外三位村干部,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三位村干部都不在家,有出去干活没回来的,有去了镇上服务的,有去了外村亲戚家的。
我又急遽跑到村长家里,告诉村长这一情况。
村长一听:“什么?都不在家?”
“都找过了,都不在。”
“王小仓是去了田里干活是吧?你马上跑一趟,把他找回来。”
我急了:“村长,再这样跑来跑去的找,只怕那些还在世的女婴就……”
村长也着急了,这是我看到他很少会泛起的模样,他用手捋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说道:“但是我一小我私家也做不了主啊,我刚打电话给派出所的,派出所的说如果发现了是谁遗弃的女婴,他们才管得了,但是不知道是谁遗弃的,那他们也无法视察,因为没有目击证人,小孩子也不会说话,没有什么线索。”
“去他妈的。”
“你也先不要急,厥后我就问,那我们找回来的女婴怎么办,派出所说那应该是民政办的事情。于是我就打电话给民政办的,民政办的一听是被遗弃的女婴,说那应该让派出所的去查,至于抚育女婴的事,原则上是民政办的职责,但是现在全镇上下被遗弃的女婴太多,他们基础管不外来。”
“那应该怎么办?”
“我也问他们了,他们说只能由自愿的私人收养。”
“难道没人收养,那些女婴就注定只能在山洞中等死?”
村长没有说话,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了,破口痛骂:“妈的这些天杀的,生了孩子不养,良心都让狗吃了。”
村长拍拍我的肩膀:“小林,这是现实,这也是那些女婴的命啊,哪家不想要个儿子呢?女娃子注定了就是命薄啊。”
我一下子哭道:“村长,但是,那些孩子,就不管了?”
“政府都说了可以由自愿的私人收养,那也就只能这样了,究竟,我们也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我终于明白了,现在,政府不管了,其他村委会的人不在,村长正好可以推掉这个大麻烦了。
果真,他说:“小林,这可不是资助村里人找头牛找匹马那么简朴,也不是资助打骂的两口子两兄弟协调协调那么容易,这孩子一带回家,那可是十年二十年的要吃家里的粮食的啊,就各人现在这状况,谁另有能力去养别家的孩子呢?”
我牙关咬得紧紧的,一字一句说道:“村长,你们都不养,我来养。”说罢,我拂衣而去。
回抵家里,见嫂子已经把三个孩子喂好了,有一个还让嫂子逗得呵呵笑。哥哥在一旁看着,脸上挂着微笑,这个家里,很少泛起一个新的生命来增添欢声笑语了。
哥哥一见我就恢复了适才还急切的心情:“小林,怎么样?村长那边怎么说?”
我低头丧气地说:“哥,他们都不管。”说罢我竟然呜呜呜哭了起来。
嫂子笑着说道:“小林,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的,他们不管,我们自己管。”
我一下子用含满了泪水的眼睛看着嫂子:“嫂子,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嫂子坚定地说道:“不错,男孩女孩都是人,那些狠心的怙恃竟然能这样绝情地抛弃她们,我们就做她们的怙恃家人,我们要好好地把她们养大。”
哥哥似乎有些犯难了:“但是,晓丽,小林,养这三个也就而已,如果那山洞中另有,来个十个八个的,我们怎么养得起啊?”
嫂子镇定地说道:“能多养一个是一个。”
我用敬佩的目光审察着嫂子:“对,能多养一个是一个。”
说罢,我们三人就把家里的三个女婴放在了床上睡觉,然后带着大狼狗,就朝着方家山进发了。
有大狼狗带路,很快我们就走进了山洞,这个山洞比之前我进去的那个要稍大一些,光线也十分暗,还好出发之前,嫂子心细,已经准备好了手电筒。
进了山洞,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似乎已经要走到山洞的尽头,嫂子的手电筒光照已经可以照到不远的洞壁上,我们三人心下都是一紧,急遽随着大狼狗,朝着前方快步走了已往。
手电筒的光照射到昏暗的山洞地上,我们三人的眼睛一下子像要爆裂开来一般:地上躺着的,何止是几个襁褓?那地上放着的至少是几十个啊。
我走近离脚下最近的一个,打开襁褓,满心以为会有哭声传进耳朵,或者,在嫂子的手电筒灯光照耀下,我会看到一双单纯的眼睛睁大着看我。
但是,出乎我的意料,孩子的眼睛紧紧闭着,苍白的面色也已经不似有生机之人。
我伸手一探婴孩的鼻息,手上已经感受不到微弱的呼吸。我在把襁褓掀开一些,用手在婴孩的胸口上探视,并没有感受到丝毫心跳。
我转过头看着哥哥和嫂子:“已经死了。”
一阵莫名的忧伤笼罩在我们的心头。
短暂的缄默沉静在山洞中延续之时,忽听一声尖锐的啼哭声响起,我们三人同时摒住呼吸,大狼狗已经冲出几米远,站定下来。
我们走已往,啼哭的婴孩正是大狼狗嗅着的那个。
我的脸上拂过一丝笑意,对哥哥嫂子说:“看来上天没有如此绝情。”
嫂子闻言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
说罢我就把婴孩抱起,递给嫂子,嫂子学着她所知道的母亲的样子,哄起婴孩来。
哭声止息,我对哥哥说:“哥,我们挨个儿找,在世的放在左边,死的放在右边。”
哥哥一听立刻会意:“好,我们要抓紧时间,但是也不行有丝毫马虎,究竟,我们的大意随时就可能错失一条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