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唐凌风和灵霄不解的神情,岫烟道:“你们难道没有察觉吗?浔儿的感受已经徐徐消失了。他险些听不见声音了,很快也就不能说话了。他所剩时日不多,你们就遂了他的愿吧!这些话,我来说,你们只要别说漏嘴就行。”
唐凌风颔首道:“也罢,浔儿不想见她,那就不见吧!”
才一晤面,唐凌风便抢着问斩天:“二虎还好吗?”
斩天微笑点颔首,“他很好。您就是凌风大伯吧?”
唐凌风颔首。斩天施礼道:“见过大伯,见过灵霄前辈。”
“这是你大伯母!”唐凌风有点欠美意思,急遽转移话题道:“哦,岫烟,你们认识的。”
一旁的幻影道:“岫烟小姨,你们终于一家团聚了!”
岫烟淡淡一笑,“听说你要跟斩天结婚了,还叫我小姨不大合适。”
幻影自语:“倾城山的事都传到迷仙谷了。”
“我是听浔儿说的。”岫烟知道他们此行目的,于是不等斩天问,便把话题引了过来。
“你见过浔儿?”斩天忙问。
岫烟昏暗一笑,“见过。我见过他最后一面。”
斩天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不解地望着她。幻影追问道:“你是说,浔哥哥已经……”
岫烟点了颔首,“他临终之前,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斩天,我希望你不要恨他。”
显然,斩天不相信,更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她一直摇头,却说不出话来。幻影把她紧紧搂到怀里,说道:“没事的,有我在。”
“我不信……我不信……”斩天哆嗦着说道:“浔儿从小那么努力地在世,为了活下来,他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他不行能就这样放弃了……”
“你跟我来。”岫烟转头向着林中走去。
斩天险些是由幻影携着,踉跄跟在后面。走到一座孤冢跟前,只见上面竖着一块墓碑,写着“唐笑浔之墓”的字样。
斩天挣脱幻影的手臂,扑上去就开始扒那坟冢。幻影急遽上前拦住她,说道:“你别这样!你希望浔哥哥不得安息吗?”
“我不亲眼看见,我不会相信!”
“你别这样!”幻影再一次拉住斩天,“只怕看见了会更惆怅。”
“今天,谁也别想拦着我,我要见浔儿最后一面!”斩天掉臂阻拦,徒手刨土,任凭十指满是鲜血。
幻影见了,心中禁不住悲凉。他不再拦着斩天,转头瞥见那岫烟并不阻拦,更是明了。于是默默看着斩天的一举一动,也不资助。他知道,只有让她彻底发泄出来,她才气真正放下。
斩天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挪开棺木盖子的一瞬,心里便彻底凉了。她多希望这里面是空的,多希望岫烟在骗她!可是笑浔真的躺在里面!青丝白衣,色泽醒目,宛若在世一般。斩天仔细听,仔细看,仔细摸,反重复复十频频,终于瘫坐在地上。眼前这小我私家,已然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他是死了,是真的死了。
赶来的唐凌风喊道:“快!见了日光,只怕连这驱壳也不保了!我可怜的娃儿啊!”说着,他就盖好棺木,放回坑中,开始掩埋。
一缕凉风袭来,斩天从模糊中惊醒过来,她拉住幻影的手,不住地说:“我们走吧!我想回家……我们走吧!”
幻影道:“你不是另有话要对浔哥哥讲吗?”
斩天摇头叹息,“他再也听不见了……不说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