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皇甫玄音年纪小,成为武状元之前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少年,满朝文武无人相信他能打胜仗,所以离开雍京之前他曾在殿前立下军令状,以抵达边关之后的一月为期,若无法使大雍转败为胜,那么宁愿自刎于三军阵前。
反之,若能乐成使得大雍击败西秦,那么二品征西将军马上升为一品上将军,紫绶金印,见君无需膜拜。
皇甫玄音不外是遵旨而行而已。
天子开了金口,方御史只得默默闭了嘴,退后臣列。
玄音收回视线,垂眸淡淡道:“陛下圣明。”
皇甫宗翰目时光狠地瞪了他一眼,暗想回府之后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打了一次胜仗就忘了君臣尊卑?
不知所谓的工具。
玄音感受到了他的眼神,淡淡一笑,带着几分不痛不痒的淡漠。
皇甫宗翰目光一凝。
“爱卿此番大北西秦,功不行没,除了临行前朕的允许之外,爱卿可有其他要求?只要爱卿开口,朕一并应允。”
其他要求?
玄音收回视线,开口道:“臣……”
“皇上。”另外一位老臣不甘寥寂地开口,沉稳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询问和不解,“武状元去边关时身边还随着莫家嫡次子莫霄,慕家嫡子慕青,以及谢家庶子谢倾寒,此番回来的时候也是三人护送而来,怎么此时就只有武状元一人?”
玄音皱眉,不满地转头看着说话的中年大臣。
身上穿着一品官员的袍服,而且头上还盯着国舅的头衔,此人正是欧阳皇后的亲哥哥,欧阳玄霆。
很不兴奋自己的话被打断,玄音语气疏淡地开口:“大北西秦,是本将军一人的劳绩,与他们三人何关?”
此言一出,朝臣纷纷哗然。
所有人都以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该说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吗?
竟敢跟当朝一品太师兼国舅爷如此说话,这皇甫少将军吃了熊心豹子胆?
而且莫家和慕家,甚至是谢家各派了一个儿子随着去边关,不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捞一份军功?
虽然莫霄和慕青并没什么军事谋略,可这个并不重要,许多事情各人都是心照不宣,可这个皇甫玄音……
他还真是敢说。
就算此番有军功在身,区区一个没有配景的少将军,欧阳太师想要弄死他也是易如反掌。
他怎么敢……
“放肆!”皇甫宗翰终于忍不住暴怒,“孽障!竟敢跟国舅爷如此说话,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众人吁了口气。
幸亏皇甫将军照旧个通情理的,知道欧阳太师不能冒犯,也知道打一次胜仗还不能把尾巴翘上天……
“再者,他们简直是跟本将军一起回来的。”玄音漫不经心地增补,基础对皇甫宗翰的怒吼充耳不闻,“不外路上不幸遇到了战王的马车,他们被挡在了后面。如果本将军所料不差,最多再一盏茶时间,他们就会尾随着战王的马车一起进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