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画不怕抄袭,全凭的是自身多年练就的功底和技巧。
李南侧首望去,只见张择端运笔如风,就在这一尺见方的宣纸上,描绘出东京金明池周边九里三十步的景物和人物。
虽然此画还没有完成,不外基本构图已经泛起,李南简陋一数,这小小的图画之中约有千余人,这还不包罗景物修建,可谓说他将绘画中的细微一道练习到了化境。
李南抽奖获得了八级的工笔春宫画,所谓春宫画最重要的是刻画人物样貌和行动姿势、其次就是衣饰和情况,所以说他的画技也算可以,并没有赵挺之等人想象中的不堪,但是要在细微之处跟张择端抗衡,实在难有胜算。
有些发愁的李南皱眉苦想,想要在此局取胜,必须要不走正途,别出机杼才行。
猛然间,李南扫到伺候在众臣身后的小阉人,突然眼前一亮,心中一明,右手执起笔来,在桌案纸张上迅速勾勒起来。
绘画跟诗词差异,就是最简朴的画法也需要泯灭不少时间,更不要说许多需要数月的繁琐画法,所以这场角逐定下的时间是三炷香。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香炉中最后一炷香将将燃尽,老阉人杨戬敲响手中金钟,殿中众人闻声尽皆停笔。
赵佶和朝中众臣不需要亲自起身寓目,自有小阉人拿着画作展示出来。
这些翰林画院的顶级画师,在这场角逐中,接纳的都是跟张择端一样的做法,画的大多是游人如织的闹市长街,竭尽全力细致的刻画出更多的人数和景物。
想法虽然很丰满,但是现实很骨感,他们想要逾越在这方面到达顶级造诣的张择端,实在是班门弄斧,无论是画卷上人数的多寡,照旧姿态神情,都差上不止一筹,优劣立现。
赵佶看着众人画作,微微摇头,看起来并不是太满意,直到小阉人拿着张择端所做的《金明池争标图》泛起的时候,他才面露惊喜之色。
这幅画纵28.5厘米,横28.6厘米,描绘的是东京城金明池水戏争标的局面。
画面苑墙围绕,池中筑十字平台,台上建军圆形殿宇,有拱桥通达左岸。左岸建有彩楼,水殿,下端牌楼上额书“琼林苑”三字。
池岸四周桃红柳绿,间有凉亭,船坞,殿阁。水中龙船屑楼高阁,人物运动于楼内外;龙船两侧各有小龙舟五艘,每艘约有十人并排划桨,船头一人持旗;另有数只维游其间。书面左,下两侧的苑墙内外,人群熙来攘往。
全图约有千余人,虽然人物微小如蚁,但仔细视察,比例恰当,姿态各异,神情生动,颇具艺术魅力。在图左下角的粉墙上有楷书小字“张择端呈进”五字款。
赵佶细细欣赏过之后,满意的说道:“张正道此作,委实不错。正夫,既然是你出的的题目,你来点评一番吧。”
赵挺之敬重的应了一声,起身来到画卷之前,高声赞道:“这幅新作,画面紧凑,结构严谨,主题突出,实在是深的绘画细致精髓,我看应是本场魁首!”
听到赵挺之的话,城府颇深的蔡京,端坐不动微微冷笑。
蔡京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他的心腹之意,现任兵部侍郎的王汉之,立时出言阻挡道:“今日乃是李南跟翰林画院的比试,现在连他的画作都没看到,就定下胜负结果,赵相公难道在国是上也是如此马虎?”
赵挺之被王汉之当着官家和众多朝臣的面指责,马上感受伤了面子,恼怒的说道:“张正道的画作至高无上,这场角逐肯定轻取第一,你又何须多言!”
见到两人火气渐大,赵佶不悦的说道:“都别吵了,照旧先看过李南的画作再说。”
两名眉清目秀的小阉人来到李南的桌边,看到这幅画后突然一愣,随即醒悟过来,赶忙拿起来呈到赵佶面前。
“咦!”
看到李南这幅画后,赵佶惊讶的叫了一声,随后起身来到画前仔细的观瞧起来。
李南现在跟蔡攸走的很近,所以也被归做了蔡党一系。
目前最体贴这场角逐胜负的就是蔡党和赵党两派,因此见到赵佶的举动后,蔡京和赵挺之都觉察有异,连忙也凑上前来。
李南这幅画作跟其他人的构想截然差异,既没有去画闹市人群,也没有去画富贵街道,而是画的众人所在的这座青云殿。
昔人常将绘画成为丹青,又有平步青云的说法,故而赵佶才将韩林画院的这座殿室命名为青云殿。
画卷之上描绘的就是殿内适才考试之时的场景,大殿正中坐着官家赵佶,其余朝臣分坐两边,殿中二十多位画师坐在桌前凝神创作,另有数十个小阉人在一旁伺候。
李南的画技来自系统奖励,融合了工具方画技的精髓,这幅画笔法怪异,极为写实,画中人物虽然不外百人,可是却眉目衣纹如明镜涵影。
看过之后,赵挺之照旧摇摇头,即便李南画的细致入微,但是比起张择端画卷里的千人规模,实在差的太远,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官家竟会如此惊讶。
蔡京开始的时候也是一头雾水,但是他看到官家的体现后,就知道其中必有蹊跷。
在政事上赵佶确实是个外行,但是说到书画的鉴赏能力,他若说自己是第二,预计没有人敢称作第一,因此他凝神细看之下,终于发现了其中眉目。
熟悉赵佶性格喜好的蔡京,料定李南必胜,所以浅笑站回一旁,就等着看赵挺之等人出丑。
相比于老谋深算,数起数落经历过风雨的蔡京来说,赵挺之的头脑和城府都差的太远了。
赵挺之拱手施礼道:“李南此画低劣至极,还敢妄称画技无双,实乃犯了欺君之罪,请官家将他治罪!”
赵佶听到这番话,定定看了赵挺之几秒,这才淡淡的说道:“正夫心中杂念太多,所以看不出此画的精彩之处,确是有些武断了。”
没有理碰面色巨变的赵挺之,赵佶对众人高声说道:“本场比试李南第一,张择端第二,杨寿平第三,众卿家可有异议?”
在场这些人中,看出李南画中玄妙的不凌驾五人,故而群臣连带翰林画师都露出不解之意,低声私语询问李南获胜的原因。
看出各人的疑惑,赵佶笑着对张择端说道:“正道啊,你认为我的决定如何?”
张择端应该算是一个纯粹的画家,否则他也不能将自己的画技练得至高无上,他跟朝中各党之人都没有什么太深的瓜葛,此次就算赵挺之人等人不事先嘱咐,他也会尽力而为。
听到赵佶的话后,张择端施礼后,坦言说道:“李南此作技巧新颖,构想上更是自出机杼,微臣心悦诚服!”
赵挺之闻听此话,马上大惊失色,惊怒交加的质问张择端:“张正道,你画技高绝,为何以意认输?”
“赵相公,我只是实话实话而已。”
说着话,张择端来到李南画前,指着画中一名小阉人道:“诸位或许没有看出其中细微之处,请再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