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五赶着车走了一半又返回了镇上,先去了离得最近的三哥家。大门敞着,赵三哥正在院子里给花剪枝。一抬头正看见小五快快当当跨进了门。
“小五?你怎么来了,吃了饭没?”赵三哥身形一看就是个念书人,五官倒是随了赵家的浓眉大眼,看着也是英气潇洒的。一身文人标配交领长袍穿着也是飘逸文雅。
“三哥,村里出了些事儿,过几天可能会开祠堂,我先来跟你知会一声,你待会儿得空去跟年老二哥说一下,给四哥也去个信儿,能回来最好回来。”小五抽出汗巾擦着脖子的汗。
“出什么事儿了,来跟我进屋喝口水慢慢说。”赵三哥放下剪子招手让小五进了屋。赵三哥还没结婚,屋里部署也都是简练而单调,幸亏是个念书人,有点品位。
倒了杯凉茶给小五,赵三哥拿扇子给小五扇着风问道:“瞧瞧把你急的,慢慢说,怎么回事儿就闹到开祠堂了。”
“我其时跟叶哥都不在,只厥后莲姐儿哭着跑过来说刘家那个婶子欺负叶哥未过门的媳妇米姐姐,把人腿摔伤了反带着人要撵走叶哥他们家,娘去了祠堂了,预计等两天就会来消息让你们都回去呢。”小五皱眉简朴说着。
“小叶家那个媳妇儿不是个瘫子么。”赵三哥也觉得稀奇。
“旬先生把人治的能坐轮车出门了,今儿他们就是一起要去我家摘瓜吃,哪成想半路被拦着了呢,这中间怎么回事我不知道,莲儿,雨淋姐一身的鞋印子头发也乱的不行,嗓子都哭哑了,米姐姐两条腿血淋淋的,也不知道旬先生能不能治好。”小五说着就控制不住的握拳锤了桌子。
“刘家那个泼妇平时也没胆子动手,也就嘴巴不干不净,这回倒是狠上了。”赵三哥停了扇扇子的手。
“爹让我直接去村口赶车,接了人就来镇上找旬先生的。是娘把人背过来的,看娘那脸色,怕是刘婶子这回还惹了娘了,娘还去了祠堂,所以我才想到八成要开祠堂,先给你通个信儿。”小五一脸的纠结,他很少看到他娘说话,但是他娘一说话肯定是有人要倒霉,那天在叶哥家,他爹说了一句,回家被就被他娘收拾了泰半夜。
“这就麻烦了,娘那性子,刘婶儿不脱层皮怕是不能善了了。除了刘婶儿没别人搀杂吧?”赵三哥又给小五扇了起来。
“这回怕是小半村子都闹起来,莲儿哭的厉害说的不清不楚,只说她们是被一圈人揪着打的,把爷和奶都请去了也劝不住。”
“噢哟,那确实是大事儿了,咱村儿死气沉沉许多几何年了,也该闹一闹了。”赵三哥突然兴奋了起来。
赵小五正品茗呢,呛了一口水,喷了:“噗,咳咳咳……哥你这……闹起来还好啊?”
“闹起来好一棍子打死啊,总比憋着坏要好,老早小叶子他们被老四带回来的时候,不就说什么瞎哥哥带漂亮妹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不让人住村里,不得已我把我的竹林别苑给他们住了么。想想就来气,我好好的避暑的地儿没了,这回正好算总账去。”赵三哥这就撸着袖子大喘息儿了,赶忙拿扇子给自己扇了扇。
“三哥,我是不是不应该来跟你说啊,你咋比我还来脾气了呢?”赵小五一脑门的汗,哎呀,他怎么忘了,他们兄弟五个,这三哥虽是个文人,那嘴巴是最毒的,完全继续了他们娘的毒舌神功,打骂除了叶哥就没人能赢的。
“这事儿哪能不来跟我说!放心,我一定积口德饶他们不死。”赵三哥笑的眯缝了眼。
赵小五心就沉了,不知道听谁说过,眯眯眼的都是怪物,三哥不是眯眯眼,但是三哥笑起来也是怪物,好畏惧。以后千万别冒犯三哥。吓的小五咽了一口口水。
“嗯?小五,饿了?今儿三哥心情好带你去吃大餐。走走,正好赶着你的车已往,早点吃完你带两只烧鹅回去孝敬一下今儿辛苦的老娘和咱家小猪六。”说着就去拿了钱袋栓上门拉着小五直奔了饭馆儿。
四菜一汤,竹笋熏肉汤,红烧鹅,青菜豆腐,茭白肉丝。小五跑一天了确实饿了,吃的特别快。赵三哥哼着小调儿慢悠悠的吃着。
饭馆儿大堂里人多,不时有人过来跟赵三哥打招呼,大多都是敬重的行李叫声赵先生。赵三哥笑的特别和善,先生的架子摆的足足的,赵小五却抖了抖,三哥太厉害了,以后一定谨记不能冒犯三哥。
“吃慢点,不够再点。”
“不了,不了,这就够了,我回去说不定奶又做了我的饭等我回去吃呢。”赵小五连忙摇头摆手赶忙拒绝。
“行吧,小二,给我再来两只烧鹅,包严实了要带走的。”赵三哥转头叫着小二。
“好嘞,赵先生加烧鹅两只,包严实了带走……”小二对着后堂喊的跟唱歌儿似的。
“三哥,我吃饱了。”小五三两口扒拉完了饭菜。
“烧鹅还没好呢,你喝碗汤等等。”赵三哥看看自己碗里还泰半碗的饭抬头跟小五说。
“老三?小五?你们怎么在这?”这时候从二楼下来两个穿着富态的人,正是赵家年老二哥,兄弟俩长的壮实,经商经常应酬都有些发福,看着不像生意人,倒是像道上混的,匪气十足。
“年老,二哥”赵三哥和小五站起来异口同声叫着人。
“年老,你们又来谈生意啊?怎么不去酒楼来饭馆了?”
“这回是女客,我让你表姐陪客欠好去酒楼,你们俩怎么来这用饭了,小五来镇上怎么不去哥哥家?你嫂子都想你了。”
“哥,我来是有事儿的,我是去旬先生那儿的,顺便去跟三哥打招呼,正好遇上你们,顺道也跟你们说一声儿,村里可能要开祠堂了,你们最近别出远门儿。”赵小五跟他们说道。
“开祠堂?出什么大事了?来来坐着慢慢说。小二上壶好茶。”赵年老坐到了刚刚小五他们用饭的那桌上。兄弟四个一人一边儿坐了下来。
小二提着醒酒茶,拖着两只打包好的烧鹅过来了:“先生您的烧鹅,赵大爷您的茶,这桌也给您记账上了。”
“行了,你招呼别桌吧,我们兄弟说说话。”赵年老从衣襟里掏出来一角碎银子打赏了店小二,小二揣着赏钱开心的去一边招呼此外客人了。
“年老,二哥,村里闹起来了,刘婶把娘惹毛了,娘今儿去了祠堂,预计过几天就会开祠堂。”小五又开始把对赵三哥的话说了一遍。
“要不是小叶子是老四带回来的,我肯定认为他是灾星了,老娘几多年没发过飙了。”赵老二突然小声的说。
“老四知道这事儿吗?”赵年老想了一会问道。
“我知道啥?”正说着,赵老四突然从门口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