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儿,现在在说这灾星的事儿,你别岔了路子,我们家春娘可还被吓的在家说胡话呢。”刘婶晃了晃身上的肥肉,唾沫星子和肥爪子随处画着领地。
“你有事儿找米丫头,我不管,你带这么多人闹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二十多年客客气气的,真当我没脾气了是吧?”自从生了赵叔,赵奶奶全身心都在赵叔身上,养大了又被扔去学武,好不容易学成娶了媳妇回来,孙子一个一个往外蹦,天天家里一堆事儿基础没空搭理外面的事儿。
“我可没带人,人家以为闺女死了,过来理论,怎么这也不行啊,哎呀,没天理了啊,欺负了咱村的人还不许理论了,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护着外人,你家孙子多娶不起媳妇儿还指着这娃儿生个孩儿给你当童养媳啊。”刘婶儿嫁过来的时候,赵奶奶已经退隐在家,平时都一副和善的样子,这么多人在这壮胆不时的赞同,刘婶儿挺挺大胸脯插着腰就吼了起来。
“刘肥婆,你丫嘴巴再不干不净我就拿粪叉子戳你喉咙管儿,保管叉你个对穿比你那爷们儿的小棍儿舒坦,你丫哄着六哥儿给叶哥儿送帕子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就去了地里一会儿你就敢在村里瞎嚷嚷,你以为你是猴儿啊,我不在家就敢称霸王,今儿米丫头我保了,谁不平,让她家男人来我家,我们理论理论,文武岂论。哼!哭啥,稚儿把米丫头扶一下我先背她去村口,你推着轮车随着。爹,娘你们回吧,小六在家没人看着不行。你们都给我带自家闺女老实回家待着,今儿再让我在外面看见你们瞎嘀咕,今年田赋咱家不帮了,各管各的吧啊。”赵婶儿从田里跑了过来,一顿狮吼功把人都吼散了,背起米糠就往村口走。
晌午男人都去下了田,娃娃们大了的不是在学堂就是下地干活了也都不在家,村里都是妇人和小女人,一番闹腾也没几个闲汉过来凑热闹,平时赵里正照旧把村子管的很好的,村里大部门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没谁家是吃不起饭但是也并不是像莲儿家那么富余,所以村里人有些排外。
从村里沿着河往西北边儿走就到了村口,稚儿推着轮车,无声的落着金豆子。赵婶儿怎么劝都劝不住。
“稚儿?米糠?”前面村口坐在车沿的正是叶雨潭。
“哥……”一声哥喊成了破碎的颤音,稚儿越觉察得委屈惆怅,哭声渐大,再也说不上话。
“不哭不哭,走,我们先去旬先生那儿。”
“小五?你怎么在这,先不说了赶忙把米丫头送旬先生那去。”赵婶儿把米糠背到了车上,稚儿也爬进了车里。
“这轮车我推到那边祠堂去,小五你早点回来,怕是要开祠堂,你爹镇不住场子。”赵婶儿交接了几句就催他们赶忙走了。
“疼。”路上米糠醒了,疼的厉害,叶雨潭又喂了一颗药让米糠继续睡了。小五赶车很熟练速度快却不怎么颠簸。
“雨淋姐,今天怎么回事儿?怎么就闹起来了,平时春娘她们不也就是嘴巴臭了点儿,动手是不敢的。”
“不知道,我跟莲儿推着米姐姐准备去你家找小六一起摘甜瓜,路上遇到了春娘他们出来淘米洗菜,春娘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就是不依不饶的,那帮人欺人太甚。呜呜呜……”
“这个……”小五抬头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杀气的叶雨潭:“预计是你哥要跟米姐姐结婚了,她不平,你别惆怅,今天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是我的错,要是我机敏点儿,早点绕开她们就不会这样了。”
“稚儿,错不在你,要说错也是怪我。不要自责你今天很勇敢,要不是你,米女人可能伤的就不是腿了。”叶雨潭也气的不轻,来村子好几年了,虽说跟村里人不甚走动却也算相安无事。
“哥,你都知道了,是莲儿跟你说的吧。春娘送你帕子是不是我上次看见的那个绣花粗拙的那个?”
“有这回事?”叶雨潭疑惑着想了想。
“上次我看见你桌上有块帕子,用的料子和丝线都很好,就是绣花太差,还问你在哪买的,让你退回去的。”
“原来是那个,那天小六过来玩,走之后你进来就说看见帕子了,小六从不用帕子,所以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以为是他捡来的。上面不是还沾了泥巴草叶儿吗。”
“……那个帕子呢?”
“应该在你们屋子里吧,你说料子挺不错,我就没扔。你找这个干嘛?”
“今儿这仇不报了我咽不下这口气,还没出阁的女人就给人送帕子,她骂我们那么难听,我就让全村人看看她什么德性,想做我嫂子没门儿。”稚儿今天气的狠了。
“旬先生,快出来看看,米糠腿伤了。”赵小五当先跳下马车去敲了叶旬家的大门。
“怎么回事儿?不是才坐上轮车,不会是没控制好摔了吧。”叶旬心情淡定的开门迎了出来,有些慌忙的脚步袒露了他的情绪。
“被人拽下轮车磕石板路上了。血已经不流了也不知道伤没伤骨头,你赶忙给看看。”赵小五指着躺在车厢里昏睡的米糠。
“你给喂了药?”叶旬转头问站在另一边的叶雨潭。
“嗯,怕她疼叫坏了嗓子,让她睡下了。”叶雨潭冷冷的说着。
“旬先生,你别生米姐姐的气,她有什么地方让你不兴奋了,我替她赔不是,你赶忙看看她吧。”稚儿哑着嗓子又开始掉金豆子。
“别哭,哎呦,这嗓子都哭坏了,有事儿慢慢说,我早不气她了,要气早几多年前就被气死过了。”叶旬也是感伤。
“搭把手把人抬进去啊。”叶旬说着。
“不了,你带路就好。”叶雨潭打横抱起了米糠,小心的托着膝盖。
“列位我先赶回去,那边完事儿了我再尽早赶回来。你们有事儿可以去虎威镖局,那是我外民众。先走了。”赵小五抱拳离别就跳上马车甩鞭子返回了。
“啧啧,这一个腿摔了,一个嗓子坏了,一个臭着个脸,怎么了这是。”叶旬一边检查米糠的腿一边问。
“一两句说不清楚,你忙完了我再跟你仔细说。你先看看两人的伤要没关系。”叶雨潭搓起了手指。